两人有说有笑，姿态亲昵。
江亦瑶挽着陆鸣泽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眼睛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扫向了陈列柜里那些标价六位数起的包。
“阿泽，这些会不会太贵了……我平时也用不上这么好的。”
“不贵，你是我女朋友，自然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陆鸣泽语气温柔，“喜欢什么，都随便挑。”
看到这一幕，我心口涌上涩疼。
前世刚开始，陆鸣泽在我面前一直装穷装得起劲。
吃穿用度全是最差的，我生日他送了一条九块九包邮的假钻石项链，还郑重其事地说“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真的”。
我信了。
不仅信了，还因为心疼他，给他买球鞋，充游戏点卡，在他说“家里出事急用钱”的时候，把攒了半年的学费全部转给了他。
为了他，我失去过尊严，受过伤，熬过无数个啃馒头的夜晚。
直到他确认我是“哪怕他一辈子穷也不会离开”的女人后，才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那些年他画过的饼，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全都变成了扎在我心上的刀。
可现在，他把那些我求而不得的东西，随手便轻易给了江亦瑶。
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按规矩端了两杯茶出来。
可当我小心端给江亦瑶时，她却故意手一抖，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身上。
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江亦瑶却抢先尖叫一声。
“你怎么回事？端杯茶都端不稳，把我新换的鞋都弄脏了！”
“这可是阿泽刚给我买的，限量款，你赔得起吗？”
她抬起脚，鞋面上确实沾了一小片茶渍。
我低声道歉，她却不依不饶。
“对不起就完了？得拿出行动来啊！”
“要么你跪下来，给我擦干净。”
“不然，你就把这双鞋自己买下来！”
我看了一眼那双鞋的价签。
一万二。
可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到两千。
没有一丝犹豫，我立刻跪了下来，掏出手帕替她擦拭。
“啧啧，真乖啊。”
江亦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没说话，继续擦。
陆鸣泽全程目空一切，却没有开口说半个字，只是目光复杂看着我。
就在我擦完后要起身时，江亦瑶忽然手一挥，将刚端上来的茶点扫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这样吧，你把地上这些舔干净，今天我看中的那几只包，我全买了！”
这些年，我之所以一刻不停地打工，除了养活我自己，更重要的是给乡下的外婆治病。
想到上午才收到的催缴信息，我攥紧拳心，俯身下去。
却在即将碰到蛋糕前的一刻，听到陆鸣泽的怒斥。
“够了！”
“宋书意，你为了钱，真是什么都肯做！”
他将一沓钱扔在地上，满脸厌恶看着我。
“这些够你舔十次了吧？带着钱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江亦瑶得意地哼了一声，踩着那双被我擦干净的鞋，追了出去。
“阿泽，等等我呀。”
店里安静了下来。
我没有时间委屈，只是一张张捡起了钞票。
毕竟我的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