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二十天。
期间周景铭来了很多次，林律师知道我不想见他，每次都帮我把他赶了出去。
林律师偶尔会过来看我。
有时候带一盅汤，有时侯只拿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陪护椅上劈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林律师开车来接我。
我看到他手里那盆绿萝愣了一下：
“给我的？”
“乔迁礼物。”
“你新租的房子我去看过了，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抱着那盆绿萝坐在副驾驶上。
车窗外的城市还是那座城市，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新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但房子本身不算差，前任租客在阳台上留了一个旧花架，正好放那盆绿萝。
我把绿萝放上去，阳光从窗户缝隙中漏进来，刚好照在叶子上。
第二天我就出去面试了。
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语速很快：
“你以前在大公司做策划经理，现在来我这做策划助理，不觉得屈才？”
我平静地说：
“不屈才，我需要一份工作，您需要一个助理，我们各取所需。”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简历推了回来：
“下周一上班，试用期一个月。”
从公司出来，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我站在门口翻包找伞，忽然抬头看到雨丝从屋檐上落下。
一滴接着一滴，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站在雨里发呆了。
以前我连发呆都要计算时间成本。
因为周景铭说过，浪费时间就是浪费公共资源。
回出租屋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在一本书里翻到一张和周景铭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像朵向日葵，仰头看向周景铭的眼神里全是光。
夹着照片的那本书是《傲慢与偏见》。
大三那年周景铭借我看的。
扉页上还留着当时他写的笔记：
“达西先生的傲慢源于他的财富，伊丽莎白的偏见源于她的自尊。”
“这是两种不对等的变量。”
我轻笑一声。
这就是周景铭，连看爱情小说都要做变量分析。
然后将书和照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林律师真的帮了我很多。
几次离婚开庭，他知道我不想见周景铭，都没有让我出庭。
我给他发微信。
“这周五请你吃饭，发了第一笔奖金。”
他很快回复。
“好，有好消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