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爵开始查我的去向。
他先打了我的公司电话,人事说我已经离职了。
顾西爵没想到我真的会离职。
我是个很有规划且求稳的人。
除非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否则不会轻易离职。
他心念一动,想到无数个深夜,我在书桌前埋头苦读的专业书。
他依稀记得,是北大的专业书。
以前,他从不觉得我真的有那个能力考上。
可哪怕不信,他还是查了研究生录取名单。
点开研究生官网,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唐知鱼,北京大学与南京大学联合培养项目,拟录取。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发现,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忽视的地方,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顾西爵第二天就请了假,飞到南市。
南大校园很大,他花了半天才找到我所在的学院楼。
他随便逮了个人问:
“请问唐知鱼在哪个实验室?”
“你找唐知鱼?她去参加组会了,你晚点再来吧。”
顾西爵在实验室门外等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下午,他才终于看到了我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他连忙上前拉住我:
“知鱼。”
我抬头,脸上的笑容没变,目光却冷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没什么好看的。”
我绕开他就要走。
顾西爵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唐知鱼,我们谈谈。”
“我查到你被北大和南大联培录取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被我问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把夏灵护在身后,指责我刻薄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义务再向他汇报任何事。
“你还在生气。”
他声音低下来。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处理得不好。”
“但知鱼,我们四年了,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四年。”
我重复这两个字,笑了。
“顾西爵,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你身边的朋友,有谁认识我?你公司的家属名额,给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找你,你在喂别的女人吃西瓜。你问心无愧吗?”
他沉默了。
我甩开他的手,对陆瑾说:
“走吧,我们去把数据重新跑一遍。”
他还要来握。
陆瑾挡到了我面前:
“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顾西爵脸色冷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她男朋友,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淡淡地开口:
“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
“你胡说什么?”
我抬头直视他:
“顾西爵,那天你自己说的,我走出那个房子,我们就分手,你忘了吗?”
说完,我绕开他,走远。
顾西爵看着我们的背影,提高了声音:
“知鱼,你只是还在生气!不要拿分手开玩笑!”
我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分手,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