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顾西爵,是三个月后。
公司因为夏灵捅的篓子,将他裁了。
夏灵给他留了一屁股债,走得干净利落。
听说没走多久,就被刘家的人逮到了。
后面她的结局如何,不得而知。
至于顾西爵,他连房租都付不起。
被房东赶出来,租了个地下室。
定期理财的钱早就取出来,给夏灵还了信用卡。
他想了很久,买了一张去南市的火车票。
他找到我时,我正好从实验楼出来。
他站在路灯下,衣服皱巴巴的,胡茬没刮,眼睛布满血丝。
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儒雅得体的男人判若两人。
“知鱼。”
路灯下,我没说话。
“我被裁员了。”
他声音沙哑。
“房租也交不起,夏灵还刷爆了我的信用卡。”
“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和你在一起……”
他祈求地看向我:
“知鱼,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先借我一点,我找到工作马上还你。”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深爱了四年的男人。
他站在深夜的冷风里,伸手向我讨要生活。
他的优绩主义,他的骄傲,他的体面,此刻都碎了一地。
“不能。”
我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大约没想到我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我说,不能。”
我紧了紧肩上的包带。
“顾西爵,你不是总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
“你选择了夏灵,选择了替她还债,选择了把她的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现在,该你负责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努力追上你的步伐,你就会回头看我。”
“后来我才明白,你根本不会为了我停下脚步。”
“可是顾西爵,现在我跑得比你快了。”
“我也该向前走,不再回头了。”
月色里,顾西爵的脸色格外惨白。
他大约还想说什么。
可我已无心去听,转身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谨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的论文被sci录用了,恭喜!!”
我弯起嘴角,打字回复:
“谢谢师兄,明天庆功宴,我请。”
回复完,我抬头望月。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