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我一个都不认识。
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抱着胳膊站在担架后面，有的靠墙站着看热闹。
年纪大的五六十，年轻的三四十，穿着五花八门
他们不说话，死死瞪着我，阵势摆在这儿，就是告诉我——人死了，这账你得认。
我一直不吭声，他们有点按捺不住，很快开始砸卷帘门。
还不停喊：“出来！你有本事出来！”
“害死人了躲起来，你算什么男人！”
“刘国栋还没出来，你们想进去陪？”我走了出去：“你们一家子倒是挺团结的！”
史春浑身发抖：“我公公死了……”
“你公公来我店里，如果我没打120，当天已经死了！”我打断了她的话：“还有，我付急救费的时候，从兜里掏出钱来，数都没数就递过去了。”
有个人冲上来要踹我：“阎王爷说谎——你骗鬼呢！”
我没躲开，挨了这一脚。
其他人被鼓动，冲上来一起动手。
史春算是看出来了，我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索性喊道：“狠狠打！打死他，给我公公报仇！”
赵宏娟也豁出去了：“老刘啊！你死得冤啊！你进来歇个脚就没了命啊！”
我已经打了110，老刘家正在群情激奋，民警赶到了。
赵宏娟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就冲过去了：“警察同志！你可来了！就是这家黑店，把我老头子害死了！”
这件事持续多日，派出所早就知道了，把所有人带回去调查。
我先前没提监控，这一次把视频拿了出来，包括刘德福当天进到我店里，还有下雨之后被120接走。
民警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涉事店主在事发过程中无过错行为，老人系自身突发疾病所致。店主林诚无责任。”
这还不算完。
打我的两个人，也被拘留了。
他们都是刘德福在村里的亲戚，临时被叫过来助拳，其实都没弄明白经过。
赵宏娟和史春没动手，很幸运的逃避了责任。
等到这个处理决定出来，那帮亲戚开始散了，先是几个年纪大的蹲不住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有两个年轻的，去质问赵宏娟：“我们来给你帮忙，现在被拘了，你说咋整？”
“你找他呀！”赵宏娟底气不足指了指我：“我跟你说，这小子是丧门星，谁碰见他，谁得倒大霉！”
“我不管，就找你！”这帮亲戚发现我不好惹，根本不敢过来，只是揪着赵宏娟。
白布横幅没人扯了，松垮垮地垂着红。
史春看着这帮亲戚，也说不出话来了，不知道怎么下台。
我远远喊了一句：“春儿，你倒是继续叫呀！”
史春只能恨恨不已瞪了我一眼。
民警又来了，在赵宏娟面前说了几句什么，那帮亲戚总算散了。
赵宏娟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板才站稳，把那块白布叠了两下，攥在手里。
史春伸手去扶，被她甩开了。
老郑来了，是派出所找过来，进一步调解的：“你说你早拿点钱，不就没这事儿了！”
“法院要是让我掏，我就掏！”
老郑一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