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
电话那边沉默,聂珩问出口就后悔了。
这是干嘛!
弄的跟个怨夫似的。
“我怕打扰到你,”许清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轻浅的传过来。
隐约的,还能听到对面有滴水的声音。
难道她在洗澡?!
他正想问,许清滋又说了句,“聂先生不是也没给我打电话么?”
确实是!
不过他不是不想打,而是怕打了她不愿意听。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轻嗤了一声,“那怪我。”
他的声音已经少了先前的怨味,甚至有些自嘲。
她没有怪他的意思,这事是她做的不妥。
他那样帮了她,她哪怕说声谢谢,也得表示一下。
可当时她心里太乱,完全把这事给忽略了,后来想起来已经是两天后,如果再去说,又显得太刻意了。
“听津川哥说你今晚回来,来到了吗?”她这话算是主动了。
聂珩嗯了一声,“一会就到家我这就让人启动备用电源。”
“好!”
她刚要挂电话,他又问了句,“你在洗澡!”
这人判断力真强。
许清滋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还有沐浴露没冲,“嗯,等着冲水。”
如果不是因为洗澡的原因,这么晚她也就不给他打电话了。
“站着别乱动,地滑,看不清容易摔倒,”聂珩说这话时,已经上了车。
他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恢复了照明,他这样的房子都有备用电源,切换一下就可以了。
沙发上有她随意丢着的盖毯,还有医学书,桌上有小零食还有奶茶,卧室里有她吹头发的风机声。
他站在门口失怔了几秒,这感觉很暖。
不像之前,每次进门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许清滋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聂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沙发上的凌乱,她连忙跑过去收拾。
“不用,”聂珩按住她,“家又不是样板间。”
许清滋点了下头,坐下。
她刚洗完澡,身上淡淡的香味浸在空气里,清新又好闻。
聂珩身上的疲惫有慢慢散开的感觉,“在津川那边怎么不多玩会?”
她想着多玩一会,等他来的。
后来实在是无聊,苏秀禾也觉得不意思,两人便提前走了。
“没意思,他们喝酒打牌,我不喜欢,”许清滋最不喜欢的还是那几个女人。
虽然想找她麻烦没成功,但看着膈应人。
“还送了津川礼物?”聂珩问的很随意。
“没有,那是禾禾买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他哥的生日,”许清滋的解释让聂珩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他都没收到老婆的礼物,别的男人怎么能抢他前头?
他都想好了,如果真是她送的,他明天就找苏津川拿过来。
两人没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许清滋坐不住,站起身来,“天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也洗个澡早点休息。”
手腕被他抓住,他的手指微凉,抓着她的地方却带着烫意。
许清滋以为他要做什么,“你先去洗澡。”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似乎每次都是。
不论是怕还是排斥,这都不是该有的。
相爱的人在一起做亲密的事,是悸动,是欢喜,是期待,而她对他没有。
他眼底的光沉了几分,从沙发一侧拿过一个小长盒子,放到了她的手里,什么也没说,起身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许清滋才抬起手,打开盒子,是一条卡地亚的手链。
彩金的材质,闪着光。
许清滋并没有戴,而是合上拿进卧室,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她上床睡觉,因为他回来了,她睡的就没有那么踏实,甚至想以他的习惯,今晚肯定要有活动的。
可是他从浴室出来后,关了屋内的大灯,并没有上床,而是说了句,“你先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许清滋没有多想,慢慢的睡着,半夜醒了,身边没有人。
卧室外面也熄了灯,她知道他是睡在了另外的房间。
从那个雨夜后不声不响的离开,到出差几天不联系,再到回来后分房睡,这都很清楚的表明,他因为那晚她为另一个男人落泪生气了。
可他们聊过,他清楚她心里还爱着别的男人。
许清滋脑子有些乱,怎么也睡不着,甚至在想要不要给他解释一下?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一个只做不爱的男人,已经让她焦虑了。
许清滋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但因为她休班关了闹钟,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从卧室出来喝水,沙发上的男人让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去公司?”
聂珩穿着灰色宽松针织衫,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长裤,头发也不似平日打理的那样齐整,似是洗过都没有吹干,还半湿的垂在额前。
这样的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凌厉,反倒有种少年的清朗。
“休息!”
大老板也有休息日?!
不过他说是休息,可手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什么。
许清滋哦了一声,心里暗道:她好不容易休息想在家里放松一天,他竟然也休息,两个人待着,多不自在。
她倒了杯水,站在那儿默默喝,琢磨着这一天该怎么过。
“早餐在保温箱里,”聂珩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许清滋哦了一声,去保温箱拿来早餐吃。
聂珩忙他的,她吃她的,似乎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自在。
她吃完早饭,门铃响了。
她一怔,不知道是谁来了,聂珩说了句,“是韩诚。”
许清滋见他在忙,就要去开门,聂珩已经站起身来,“去换衣服,我来。”
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裙,下摆只及大腿。
她脸一烫,连忙的跑去了卧室。
聂珩看着她飞快的身影,嘴角浮起笑意,拉开了门。
韩诚迎面便见老板的笑脸,暗暗松了口气,出差这几天,老板的脸是一天比一天冷,搞的他喘气都小心翼翼。
现在,雨过天晴了。
“聂总,方家那块地的合同手续都走完了,只要太太签字就可以了,”韩诚递过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