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他的
许清滋进了房间就闻到了烟味，她心紧了下，但也没有害怕。
在餐厅吃饭看到聂珩也来这儿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聂珩站在落在窗前，外面就是绿植，这儿的房间都是一楼，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包括她刚才和苏秀禾说笑的一路，或许连她们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许清滋自然的换了鞋，去倒了水才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跟他并肩而站。
她没什么可解释的，她没给他报备，但也没有欺骗，因为他根本就没问过她在哪。
况且他能来的地方，她为什么不能来？
两人沉默了几秒，聂珩先开了口，“为什么在这儿？”
“玩！”
聂珩眼前闪过八个男模给她跳舞的画面，“你倒是很会玩。”
许清滋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聂先生也不差。”
这儿是他兄弟的地盘，肯定早来过这儿多次，不知点了多少女模又看又玩了。
聂珩侧目，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清冷的面容清瘦了一些，他问过保姆，说她每天吃的东西不多。
“我没让女人脱光了跳舞。”
聂珩这话让许清滋惊讶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就明白了，这儿也是他的半个地盘，想知道不难。
许清滋在这事上有些理亏，哪怕男模是苏秀禾点的，但她也跟着看了。
“只是看，又没做别的，”她这话说的中气不足。
“那你想做什么？”这一声有些凶。
男人的狗性是睡尽天下女人，却不许自己的老婆看别的男人一眼。
“我想做点什么，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许清滋顿一下，“聂先生已经放我走了。”
一口老血顿时卡在了聂珩的喉咙处，他黑眸冷凝着她，足足半分钟，“可你不是没走？”
他不在的这些天，睁开眼就看监控，看她还在不在，睡觉之前也要看她回没回去。
话归正题了，许清滋喝了口水，粉润的唇在灯光下闪着莹莹的光泽，“你说让我走，是真的吗？”
聂珩鬓角的青筋鼓了起来，这么久没见，她点男模不解释，竟然问要走的事。
她就这么想走？
“想走不用找借口，”聂珩声音很低。
许清滋把杯子放在胸口的位置，“我们约定了一年，我没有提前解约的资格，但聂先生可以，你身边有合适的人，或是对我腻了，我随时能走，所以是你让我走的”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换气，“不能算我的原因，那就不能为难我哥和许家。”
那天晚上说过的话，今天又说了一遍，因为那晚他喝了酒，今晚他没有。
至少，她没闻到酒味。
“要我走前，你得答应，”许清滋很是较真这个。
聂珩下颌线绷的像随时要断掉，他喉结滚了一下，“你想走吗？”
许清滋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不是她要他一个确定答案吗，他怎么反问她？
她想走吗？
想走，走了就能摆脱他，可以自由自在，可以随心所欲的等司岩回来，不用一边对司岩心怀愧疚，一边还要跟他缠绵床榻。
可是她走了，就再也没有他的庇护。
许家还有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一定处处找她麻烦。
她不怕这些，她怕的是没有了权势，再也没人帮她寻找司岩。
司岩就像凭空消失了，这不是一般的手段，想找到他，得要有能耐的人。
放眼京市，只有眼前的男人。
“不想，”许清滋这两个字说的很轻。
让听着的人感觉不情不愿。
“不必违心，想走就直说，我不会为难，”聂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可是他那只放在裤兜的手指已经攥的骨节发白。
许清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是真不想走。”
聂珩小手臂的肌肉没有那么紧绷了，“许清滋，这样的机会不多，你想清楚再说。”
“你这样子是不想留我吗？”她反问。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她眼睛清亮，亮的只倒映了他。
这些天他是怎样的煎熬，他最清楚。
今天看到她招了男模，他差点要疯。
他怎么不想留她？
那天话出口，他就后悔了，所以他躲着她，怕她较真追问。
身体内压抑的东西奔涌而出，他往前抵了一步，她后退，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带进怀里。
他盯着她，眸光颤动，想要又怕的情绪纠结在脸上。
最后，他猛的低下头，狠狠的咬住她的唇。
没用力，只是用他能感受到的力道，告诉自己，她还在。
她没走。
她还是他的。
短暂的缓冲，他便撬开她的唇具，疯狂掠夺着他的渴望。
她刚才说很久没吃到粮了，她应该也是想要的吧。
许清滋手里的杯子掉到木质地板上，没碎，只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手抬起，揪住了他腰间的衣服，闭上眼，回应着这个男人。
长久
不歇！
许清滋倦乏的缩在他的怀里，眼皮都睁不动。
聂珩却没有睡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明明并没有分开多久，可他却有种跟她分别太久的感觉。
那天看到她在跟另一个男人的出租房前悲伤，他气恼，嫉妒，甚至一想到她心里藏着别的男人，心口就像有根刺在扎。
可现在看着她，怀里抱着她，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胸口，他就不在意了。
她在他身边就好。
至少现在，这一刻，她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
“聂珩，”她轻嚅了一声。
“嗯？”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更深的贴了贴，似乎刚才那一声只是梦语。
那他也是入她的梦了吗？
聂珩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睡吧。”
许清滋半夜醒的，聂珩圈着她的腰，睡的正沉。
她眼底退去了所有的情意，清清冷冷的，她知道那句‘让她走’的话是彻底作废了。
以后再想让他主动说让她走，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可她不后悔这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打开了司岩的微信号，发了条信息：阿岩，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信息刚发出去，搭在许清滋腰上的那条手臂蓦地收紧，她吓的连忙息屏。
“宝宝，睡觉，”聂珩呢喃一声。
许清滋连忙把手机塞进枕头，闭上了眼。
聂珩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眼底是没睡的红血丝，看来她不走，并不是真的不想走，她是要有求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