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过命的恩情
“什么情况?”
苏秀禾比许清滋激动,把许清滋都掐痛了。
许清滋也不知道,她快天亮从他房间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这才几个小时就多了个能坐在一起吃早餐的女人。
而且,还是能对方夹菜的女人。
那女人给聂珩夹了一个蟹黄包,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很软娇娇的说了句,“阿珩,你尝尝这个,特别的好吃,比在京市你带我去吃的那家还好吃。”
原来是个早交集过的旧识。
“呕~”苏秀禾做了个要吐的动作,拉着许清滋,“走,我们过去。”
“不用,”许清滋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女人身上,有种病弱的美,“我跟聂珩本只是契约婚姻,他找谁我无权干涉。”
就算他们不是契约婚姻,她许清滋也做不出为男人捉奸撕b的事来。
“可是这太气人了,聂珩要是背着你就算了,他明知道你在这儿,还弄个女人恶心你,渣男,”如果眼睛能杀人,聂珩那两人怕是要被苏秀禾杀死上百次了。
许清滋带着她去自助区,“或许他是故意的。”
苏秀禾怔了下,接着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睡在他的身边,梦里叫了司岩的名字,他不爽了,所以找个女人来膈应你?”
许清滋拿着餐盘,在琳琅满目的早餐品里选择自己喜欢吃的,“可能,也或许是我想多了,我就是个抵债的,他完全没必要为我浪费那些心思。”
苏秀禾夹了一片牛排放到许清滋盘里,“你又不是属牛的,别光吃草,得多吃肉可他这样子真的很过份。”
“我不也一样?”许清滋也夹了个煎蛋放到苏秀禾盘里,给她补充蛋白质,“我还让他帮我寻找男友呢。”
苏秀禾的嘴动了动,“你们俩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许清滋端了杯咖啡,“所以他面前坐谁,无所谓。”
她心里有别人,他面前坐别人,他们谁也没比谁正经。
苏秀禾嫌咖啡苦,给自己端了杯果汁,坐下的时候说了句,“可你和聂珩在一起的时候很配,有时我觉得你们是双向奔赴。”
许清滋夹了块西兰花塞进她嘴里,“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短剧,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美好。”
苏秀禾不愿吃青菜,想吐,面对着许清滋的‘淫威’只好咽下,“你和司岩让我相信了爱情,可你和聂珩又让我觉得爱这玩意只是个虚设。”
不相爱,一样能做爱。
“所以你少关注我,”许清滋顿了下,“我只是个例,这世上还是美好的多。”
父母是原生的,家人是相爱的,爱情是不会失踪,是会一直相爱的。
而她只是千万不幸中的一个。
“原本我还想着如果找不到司岩,你跟聂珩假戏真爱修成正果也挺好,谁知道”她冲着聂珩那边瞪了一眼。
恰好聂珩身边的女人抬头,与苏秀禾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被苏秀禾这凶巴巴的一眼给瞪的吓的一哆嗦,手里的叉子与餐盘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聂珩听到了,看了一眼,“怎么了?”
“那边的女孩刚才在瞪我,她是不是认识你?”霍篱指向了许清滋这边。
聂珩扫了一眼,许清滋穿着绿色的一字肩毛衫,露出漂亮的锁骨,昨晚他亲她的时候,她让他别留印子。
早知道她今天这么招摇,他就不该听他的。
从刚才她进来,他就看到了她,可她并没有正眼看他这边,现在也是神色淡然的用叉子将一块牛排往嘴边送。
果然,她不是在意的,哪怕他跟别的女人一起吃早餐,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让聂珩再无半点食欲,他放下餐具,拿过纸巾擦手。
“你可能看错了,”聂珩面前的餐盘里还放着霍篱夹的蟹黄包,他并没有动。
霍篱还想说什么,聂珩丢掉纸巾,“我吃好了,先走了。”
刚才他下楼的时候与霍篱遇到,他也没想到,但跟她一起吃早餐确实有故意拿她试许清滋的心思,可现在试探失败,他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霍篱一把拉住他,“阿珩,你今天能陪我去做件事吗?”
聂珩就要甩开她的手,恰好许清滋看过来,他甩开的动作停住,“好。”
霍篱露出欢喜,“阿珩,都说你现在冷面无情,没想到你问都不问我什么事就答应了,你是还念着小时我救你的旧情吧。”
聂珩下颌线绷紧,他六岁的时候落过水,当时大他三岁的霍篱跳进水里把他推到了岸上,结果她差点没上来。
后来她被救上来了,但因为当时寒冬腊月她患上了严重的风寒,高烧让她得了肺炎,一到冬天就会咳喘,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好,整个人清清瘦瘦的,一副病态林黛玉的模样。
“嗯,你的救命之情,我一直记着,”聂珩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许清滋的方向,可她早在瞥了他一眼后便收回视线,安然的坐在那儿吃她的早餐。
她脸上不带一丝情绪,仿若那一眼只是看了个普通的陌生人。
这些天,他为她做的一切,似乎也跟刚才那一瞥一样,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是她的心都在那个叫司岩的人身上了。
“阿珩,你认识那边的两个女孩,对吗?”霍篱不瞎,怎么会看不到他的眼睛在看哪。
聂珩没答,只道:“需要我陪你做什么?”
“离婚!”
霍篱涩笑了一下,“今天约定了离婚,可那个人很混蛋,我今天过来是找霍擎帮我的,可他有事提前走了,所以只能让你来帮我了。”
霍篱是霍擎的堂妹,三年前嫁来了港城,聂珩曾听说过她可能在夫家过的不好,没想到闹到了离婚这一步。
就像她说的,她救过他一命,哪怕是看在这个情份上,他也没法拒绝。
“好,”他再次答应了,是真的答应,跟先前那声敷衍不同。
霍篱露出欢喜来,“阿珩,谢谢你。”
她很清瘦,脸色白的透明,带着病态,这都是因为当年救他落下病根所致,她救他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聂珩心头升起亏欠,“那你离婚了要回京市吗?”
霍篱沉默了,“我当初嫁过来,家里不同意,现在弄成这样,回去了也没脸回霍家,而且我身子一直不好,也没法正常工作正是因为我不赚钱,所以我婆婆他们就嫌弃我”
她低着头,带着明显的怯懦和卑微,哪里还有霍家千金的样子。
如果她身体好好的,或许在夫家就不一样了,说到底是他的责任。
“回京市,你的生活我会安排,”聂珩给出承诺。
霍篱很是震惊,“阿珩”
聂珩突的站起身来,他看着许清滋先前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