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像上辈子一样,我再和他同归于尽罢了!
他终于顿住了脚步,脸上却并无半点惊慌的神色。
「兰姑娘好志气,只是「
「大理寺的少卿,是从我门下出去的。你就不想一下江恂吗?」
我心头一颤,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江恂,还有他。
我不能不顾及他的生死。
手上忽然一阵乏力,铁剪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范把剪子踢得更远一些。
「现在,江恂的死活就在我股掌之中,不知道兰姑娘是想要自己的欢喜,还是想要江恂的命。」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能不管江恂吗?
那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玩耍、偷着教我骑马、把北疆的风景画下来带给我看、重生后立刻回来救我的江恂啊!
李范是个满嘴谎话的混蛋,可那是江恂的命,我怎么敢赌?
我手一松,之前紧紧捏着的斗篷掉在地上,像一地枯萎的花。
李范伸出手,轻轻捻了一下我耳上的珍珠耳环。
我没有反抗,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愈加得意,又往前凑了一步。
熟悉的鹅梨帐中香之中,夹杂着一点酒气,我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呕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猛地推开了房门。
玉钩满脸惊慌:「小姐,不好了,江将军在狱中自杀了!」
我一把推开三皇子,就要往外跑。
玉钩在后面将我拦腰抱住:「小姐,使不得啊,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您现在还穿着寝衣呢!」
我不相信,江恂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明明上一世,我和李范同归于尽的时候,他还好好活着啊!
可是,江恂真的死了。
我躺在床上,头昏沉沉的,却忍不住反复的想,是不是我害死了他。
他本来不用死,至少不会那么早就死的。
但是他重生之后就来找我提亲,成了李范的眼中钉,结果早早被害死了。
我这次是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看诊的郎中不知道换了几个,我只记得玉钩一碗一碗的药端到我床前,再由我一碗一碗的灌下去,连我房里的那架绣玉兰花的锦屏都染上了苦药味。
原来他死了,我这么难过。
那上辈子,我死在他前面,他是不是也很难过?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滑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病终于好了。
才一起身,我腕子上的镯子就滑了出去。
幸好玉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看着手中的镯子,玉钩不禁感叹道:「小姐这一病,真是受了大罪,这镯子之前戴在手上,一条帕子都塞不进去,刚才差点就砸碎了。」
「幸好接住了,否则江将军送来的东西,又要少一件了。」
说完,玉钩自悔失言,赶紧岔开话题:「小姐病了这些日子,可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厨房要。」
我摇摇头:「你只说最近这些日子,父母或三皇子那里,有没有话传过来就是了。」
玉钩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三皇子那里前日传来话,说等小姐好了,要请小姐去郊区骑马。」
玉钩看着我的神色:「我会回禀老爷夫人,就说小姐的病还没好,还要好生将养着。」
「不必!」我摇头道:「我的病快好了,三日后就可以应邀去郊区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