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来的瞬间,我认命地闭上眼。
刺目的红蓝灯光在同一刻撕开夜色。
“放下刀!”
数道强光从集装箱后骤然亮起,秦铸动作一僵。
紧接着,冯阳猛地撞向他,刀锋擦过我的肩头,割开衣料,也带出一线滚烫的血。
秦铸踉跄两步,还想逃,埋伏在两侧的帽子叔叔已经冲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金属手铐“咔嚓”合拢。
他侧过脸,眼里全是怨毒。
我扶着集装箱门,缓缓喘匀气。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另一只真葫芦瓶。
我故意告诉冯阳,葫芦瓶藏在老宅暗格里,又故意把他们引来海港,只是想逼他们露出马脚。
我在赌。
秦铸挣扎着咆哮:“空口无凭!我什么都没做!是这个女人骗我来的!”
“那我呢?”
冯阳忽然开口。
秦铸的叫骂戛然而止。
冯阳看着我,眼神苦涩:
“我去老宅找你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帽子叔叔。我答应做污点证人,交出我知道的全部线索。”
我怔了一下。
“刚才那些话,不只是说给你听。”他指了指自己衬衫领口藏着的微型设备,“也是说给他们听。”
秦铸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突然疯狂挣扎:“冯阳!你以为出卖我们,你就能干净吗?”
“我从没觉得自己干净。”
冯阳低下头,“我只是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被带上车前,忽然回头问我:“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约你去咖啡店时,老宅会被砸?”
我摸了摸肩头的伤口,轻声说:“因为那只陶皖宁的陶瓶,是我复刻的。”
冯阳瞳孔一缩。
“我故意把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那东西关注度太高,你们不敢砸,更不敢拿。一旦损坏,陶皖宁的团队一定会追查。”
“所以,我在里面放了一个摄像头。”
海风灌进空箱,发出低沉的呜咽。
“我不是怀疑你。”我看着他,“我是亲眼看见你和秦铸半夜进入工作室,翻开我的柜子,砸毁我的东西。”
冯阳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声苦笑。
“原来如此。”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胸口没有半分快意,只有被挖空般的冷。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秦铸却突然隔着人群冲我喊道:
“沈婧,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拿回那只葫芦瓶?”
我的脚步顿住。
“什么意思?”
“拍卖已经提前了。”
他盯着我,笑得近乎癫狂。
“就在今晚。”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陆泊舟的直播间推送跳了出来。
画面里,陆泊舟一手举着铁锤,一手拎着葫芦瓶。
“既然这个葫芦瓶有争议,那今晚,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
“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