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赵庭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乔曼主动联系我的。”
我点开。
顾承泽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孩子不能留。”
乔曼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之前。”
顾承泽明显有些烦躁。
“现在知微已经知道了，事情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乔曼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把孩子打掉？”
“我会补偿你。”
“多少钱？”
“乔曼。”
“我问你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承泽才开口。
“你想要多少？”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赵庭把几张截图递给我。
“这些也是她给的。”
我低头看。
最早的一张，是顾承泽出国前一个多月。
乔曼发。
【顾总，明天周末，还谈项目吗？】
顾承泽回。
【怎么，怕了？】
【你不是说，跟我待在一起比上班有意思么？】
再往下。
是出国名单确定前。
乔曼问。
【如果我也去，会不会太明显？】
顾承泽隔了很久才回。
【到了国外，没人认识我们。】
我手指停住。
赵庭又翻出下一页。
就是他买避孕套那天。
乔曼问。
【你真想好了？】
【你不是说嫂子对你很好吗？】
顾承泽回。
【她是很好。】
下面隔了十几分钟。
又发来一句。
【但人不能一辈子只过一种日子。】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
一次意外。
赵庭看着我。
“后面还有。”
我继续往下翻。
出国后的第三周。
乔曼发了一张酒店夜景。
【顾总，要是回去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吗？】
顾承泽回得很快。
【回去以后再说。】
【别想太多。】
到了她查出怀孕那天。
乔曼发了十几条消息。
顾承泽只回了一句。
【先别告诉任何人。】
我合上文件。
“乔曼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
“很简单，她不想替顾承泽背锅。”
“顾承泽跟她说，出轨是她主动，怀孕也是意外。”
“她听完以后，把这些都交了出来。”
我笑了笑。
“到头来，她连顾承泽嘴里的‘意外’都算不上。”
赵庭点头。
“还有一件事。”
“乔曼愿意出庭。”
我抬眼。
“条件呢？”
“没有。”
“她只说了一句话。”
赵庭看着我。
“顾承泽说她毁了他的婚姻。”
“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先伸的手。”
我沉默了几秒。
随后把材料推了回去。
“整理好，全部提交。”
赵庭点头。
刚要起身，我忽然叫住他。
“等等。”
我重新拿起那张截图。
【她是很好。】
【但人不能一辈子只过一种日子。】
我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三年。
我为了他，把会议压到白天，把出差能推的都推了。
他回家前，我会把电脑合上。
他胃不好，我记得每一次复查。
我以为这叫过日子。
原来在他眼里。
只是过腻了。
赵庭看着我。
“沈总？”
我把截图放回桌上。
“没事，准备开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