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只亮了一瞬，却已经被清楚拍了下来。
赵倩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弯腰想捡手机，民警先一步戴上手套，将碎裂的机器装进证物袋。
“谁给你发的消息？”
“我不知道！”
赵倩几乎是吼出来的。
“肯定是诈骗短信！”
“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信息多得很，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律师冷声提醒。
“消息里提到了尾款和完整版，恰好对应被裁切的汇款单与被剪辑的录音。”
“是不是巧合，恢复数据后自然会有结果。”
直播还没有关。
弹幕里再也没人替赵倩叫好。
“砸手机就是毁证吧？”
“刚才不是还发誓绝无造假吗？”
“她到底偷拍了人家多久？”
赵倩扑过去想关直播，却被支架绊倒。
手机镜头歪斜着对准她，将她狼狈的模样传给所有观众。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是为了小区好！就算弄错了一点，我的出发点也是善意！”
刚才叫嚣最凶的李阿姨躲开她的视线。
王大妈也低着头，假装研究手机。
我却没有放过她。
“偷拍病人是善意吗？”
“剪辑录音也是善意吗？。”
“还是你觉得，在没有证据时，煽动陌生人公开我的住址算善意？”
赵倩猛地抬头。
“我没公开你的住址！”
我点开她昨晚发布的动态。
照片背景里，楼栋号被刻意保留。
评论区中，她还回复过网友：
“她住顶层，具体门牌等直播结束再公布。”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鹿铭气得手背青筋暴起。
“我女儿昨晚刚从抢救室出来，你却想引人去堵她的门？”
赵倩缩了缩脖子。
“我只是随口一说，又没人真的去。”
律师拿出已经整理好的截图。
“截至今早，已经有人在评论区发布威胁言论。”
“你不但没有制止，还逐一点赞。相关证据全部完成保全。”
两名民警要求赵倩停止直播，并告知她配合后续调查。
她这才真正害怕，抓住王大妈的袖子。
“你昨晚也骂她了！”
“大家都骂了，凭什么只抓着我？”
王大妈像被烫到一样甩开她。
“视频是你发的，证据也是你拿的，关我什么事？”
“就是。”
李阿姨跟着后退。
“我们都是被你骗了。”
赵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
半小时前，这些人还围着她叫好。
现在风向一变，她们恨不得立刻和她撇清关系。
我太熟悉这一幕了。
上一世，她们也是这样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等我被恶意吞没，她们又轻飘飘说一句，自己不过是听信了别人。
民警带赵倩去一旁登记情况。
物业经理则调出了刷卡记录。
药盒被拿走的那晚，赵倩的业主卡一共刷了三次。
第一次进入回收区，第二次进入我所在楼栋，第三次竟停留在物业资料室门外。
经理的脸色变了。
“资料室存放着业主备案材料。那天值班人员说门锁出现过异常。”
赵倩尖叫。
“我没进去！”
可监控继续播放。
凌晨一点，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从资料室方向快步离开，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从碎手机里恢复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正是我的银行回单原件。
而照片下方，还留着半截没有裁掉的手指。
指甲上，涂着赵倩今天一模一样的亮红色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