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播放完,鹿铭一拳砸在墙上。
我却异常平静。
原来上一世的死亡,从来不是偶然。
赵倩早就把我的病情、药品和生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怎样激怒网友,也知道怎样让救命药无法送到我手里。
民警立刻将存储卡封存。
摄像机里的文件按照日期排列,每一天都标注着我的出门时间、快递次数和访客情况。
其中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格外刺眼。
“鹿芜死亡素材包。”
里面存着剪好的封面、文案和配乐。
第一版标题是“外围女被曝光后畏罪自杀”。
第二版标题是“正义主播遭金主报复”。
无论我死不死,赵倩都准备把我的命变成她的流量。
律师点开她写好的发布计划。
“先发偷拍视频,引导网友质疑收入。”
“再放转账单和录音,坐实包养。”
“公开住址,制造线下冲突。”
“断药后等待意外,抢占第一解释权。”
每一行字,都冷静得令人发寒。
在场所有人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意升起。
物业经理脸色铁青。
民警继续核查摄像机来源。
购买记录就在赵倩的账号里,收货地址也是她家。
她甚至购买了备用电池和远程传输设备,确保能随时查看我的门口。
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环。
可赵倩仍不认。
她在询问室里反复声称文件是别人放进去的,自己只是误买了摄像机。
直到技术人员恢复出她删除的语音备忘。
她对着手机练习哭腔。
“我早就劝过她回头,可她执迷不悟。”
“现在她出了意外,我比任何人都难过。”
同一句话,她录了十七遍。
最后一遍结束后,她恢复正常声音,嫌弃地嘀咕:
“还不够惨,等她真死了再录。”
负责记录的民警都沉默了。
我坐在外面,听律师转述时,手心全是冷汗。
鹿铭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芜芜,是爸爸来晚了。”
我摇头。
“这次不晚。”
上一世我怕他担心,一直瞒着。
直到死亡,他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这一世,他赶到了。
案件调查持续到傍晚。
赵倩的账号被平台暂时封禁,相关视频全部下架。
警方也发布情况通报,明确我与视频中男子系父女关系,所谓包养、传染病等内容均属捏造。
舆论彻底反转。
有人向我道歉,也有人删除辱骂后假装无事发生。
我没有接受那些轻飘飘的“对不起”。
律师逐一整理证据,准备追究转发量大、言辞恶劣者的责任。
晚上,物业给我安排了临时住所。
我刚放下药,手机便收到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人是赵倩。
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数十个参与传播的账号,而排在最前面的几个,正是此刻在网上带头替我说话的人。
附件最后还写着一句话。
“你以为他们现在帮你,就是真的善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