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显然没有给李伟继续研究“裤裆储物学”的时间,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这一宇宙级定律的威力。掏枪、上膛、瞄准、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李伟的眉心!
“砰!”
第一声枪响,如同炸雷般在装修奢华的仓库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晃了三晃。
李伟在龙哥手动的那一刻,筑基期修士远超常人的灵觉就已经疯狂报警。他几乎是本能地一偏头,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噗”一声嵌入了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冒烟的窟窿。
“我草,这么狠。”李伟心有余悸,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被枪打。
“砰!砰!”
不等李伟反应,又是更加急促的两连发。
龙哥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射击比赛,手腕稳得如同焊铁。子弹一颗瞄向心脏,一颗瞄向腹部。
李伟一个狼狈的侧滑步,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突然跳起了街舞中的地板动作。两颗子弹擦着他的胸前和腰侧飞过,打碎了他身后博古架上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
“哗啦!”瓷片碎了一地。
“我的元青花!!”龙哥身边一个小弟下意识痛心疾首地喊道,随即被龙哥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果然是道上混的,人狠话不多啊。”李伟一边躲闪一边感慨。
这可把一同跟来的几个女孩子吓懵逼了,除了顾雨菲,其他人那见过这阵仗,早知道就是打死都不让李伟来了。
龙哥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一边稳健地扣动扳机一边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砰!砰!砰!”
第四、第五、第六发子弹接踵而至,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封锁。李伟或弯腰,或后仰,或如同陀螺般旋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游刃有余的节奏感,仿佛在枪林弹雨中跳一曲优雅的华尔兹……如果忽略他因为频繁扭曲而差点抽筋的腰和脸上那“日了狗了”的表情的话。
地上躺着的那四个暗劲武者,早已忘了呻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一幕。他们苦练多年暗劲,能开碑裂石,自以为已是高手,可在能躲子弹的“变态”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而他们老大,更狠,直接掏枪!这画风突变得让他们CPU都快干烧了。
第七发子弹,龙哥瞄准的是李伟的膝盖,显然是想先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李伟这次没再大幅闪避,他只是轻轻抬了抬脚,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躲避地上的一滩水。子弹“嗖”地从他脚底板下穿过,打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咔哒。”
弹匣打空了。
龙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空枪随手往沙发上一丢,另一只手如同变魔术般,又从他那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裤裆里摸出一个新的、装满黄澄澄子弹的弹夹,眼看就要换上。
“没了?”
李伟看向龙哥,眼里满是挑衅。
龙哥换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李伟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屑:“年轻人,见识少。”他冷哼一声,带着绝对的自信,“我龙哥玩枪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没了?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绝望。”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新弹夹已经卡入到位,枪口再次抬起。
李伟看着那重新锁定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龙哥那张写满了“莫得感情”的脸,终于放弃了沟通。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无奈和“这可是你逼我的”表情。
“行吧行吧,”李伟摊摊手,“既然龙哥你执意要玩‘吃鸡’真人版,那我也只好……稍微认真一点了。”
他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龙哥眉头一皱,虽然不明白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但手指已经压下了扳机。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
李伟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浪陡然扩散开来!地上的碎瓷片、烟灰缸、甚至那个被打穿的青花瓷瓶的碎片,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在龙哥以及所有小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枚刚刚射出枪膛的子弹,带着旋转和炽热,飞向李伟的额头。但在距离他皮肤还有寸许距离时,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极其粘稠的墙壁,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最终,那枚黄澄澄的弹头,就那样违背物理定律地,悬停在了李伟的眉心之前,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弹头旋转带起的微弱气流,发出“嗡嗡”的轻响。
龙哥举着枪,僵在原地,嘴巴微张,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他妈一定是昨晚假酒喝多了!”
地上那四个暗劲武者,更是集体石化,有一个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集体幻觉。
李伟缓缓睁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像夹香烟一样,轻松写意地捏住了那枚悬停在空中的弹头。他拿到眼前,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还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撇撇嘴:
“啧,5.8mm的,穿透力还行,就是这炼器手法……太粗糙了,杂质太多,连个基础符文都没刻。龙哥,你这‘法宝’,不合格啊。”
他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把弹头“叮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龙哥,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但在对方看来如同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到我了!”李伟的声音像是地狱的使者,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脚步声更像是一击重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让人不寒而栗。
龙哥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他看着李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聊……聊!必须聊!大哥……不,大仙!您说怎么聊,咱就怎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