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失贞那天,我交换父兄后杀穿侯府 > 第49章 贱命一条也配求我

贱命一条也配求我
仿佛感觉不到手上的疼,姜拂问:“大夫,您确定没看错吗?”
大夫正色道:“老夫行医几十年,生熟地还是分得清的,姑娘若不信,可以再拿去别的医馆药堂问问。”
姜拂点点头,又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把大夫挑出来的那几块药渣仔仔细细地包好收进袖中。
“多谢大夫。”她福了福身,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柜台上。
大夫没有推辞,收下银子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姑娘,如果可以,还是让病人先把药停了吧。”
“会的,多谢。”
走出医馆,姜拂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
想到秦氏走两步就喘的身体,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所有人都说秦氏身子一直不好,是姜承业在战场杀了太多人作的孽。
没人知道一切都是人为,是有人换了药。
哪怕吴嬷嬷再小心,也不可能知道下手之人如此阴险。
秦氏吃的每一口药,都是在给自己灌着慢性毒药,让她的身体日渐亏空。
如今知晓问题出在哪儿,接下来就是找出换药之人了。
姜拂踏着最后一丝天光回了侯府,用过晚膳,她带着青禾出府。
把青禾留在医馆,交代清楚后,她带走了碧落。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露出稀薄的一点,如一层半透明的纱覆在屋檐和巷道上。
街巷没了白日的喧闹,不少铺子关门落锁。
更夫提着灯笼走过,梆子声沉闷而遥远。
姜拂和碧落沿着狭窄的巷子避开行人,她换了身深色的衣裳,远远看去能融进夜色中。
碧落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盈没发出丁点声响。
两个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远离京中繁华地段,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屋也从青砖房铺变成土墙茅顶。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说不出的难闻的气味。
碧落捂着鼻子:“小姐,您大晚上来甜水巷做什么?”
甜水巷位于京中城东边角,被称为贫民聚居地。
巷名带个“甜”字,是巷子里有一口老井,水味甘甜,故以此为名。
但里面住的人日子却半点不甜。
这里远离朱门高第,挤着底层的流民,是达官贵人绝不会踏足的地方。
巷子逼仄曲折,青石板被踩得坑洼,雨天积着浑水,晴天满是尘土。
两侧皆是低矮土坯房与木板屋,墙皮剥落,梁柱歪斜,屋檐压得极低。
这里是京中繁华背面的底色,住的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人,守着一方逼仄天地,熬着日复一日的清苦日子。
姜拂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来杀人。”
“啊?真的吗?”碧落兴奋,“这个奴婢在行。”
姜拂没再说话,直到站在芽芽说的那处院子前。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一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围着一堵半人高的土墙,墙头上长满枯草。
院门是一扇歪歪斜斜木板,感觉稍一用力就会倒下。
进了院子,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走上前,这是芽芽安排看管的人。
老人眼神不太好,拄着拐杖走得慢,姜拂拿出银子给老人,并告诉他往后不用再过来了。
等老人走后,姜拂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上锈迹斑斑的锁。
里面没点灯,月光从破了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缕惨白的光。
三个人影缩在墙角,身上盖着发霉的稻草,听到门响,她们抬头看过来。
“谁是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颤抖着问。
碧落摸出火折子吹两,橘黄色的火光跳了两下,照亮这间逼仄的小屋。
也照亮蜷缩着的三人。
赫然是从沉芜院发卖出去的张婆子等人。
不过关了几日,几人形容非常狼狈,张婆子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头发乱糟糟地散着。
挨了实实在在的二十板子,又没及时得到救治,她整个背部开始溃烂。
另外两个,是张婆子的狗腿子,都没少欺辱姜拂。
现在应该蜷缩着,身上的衣裳湿哒哒的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另一个靠在墙边,嘴唇干裂出血,目光惊恐地望着姜拂。
三人面前放着个破瓦盆,里面盛着馊了的稀粥,上面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着。
碧落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姜拂伸手:“火折子给我,你去门口等着吧。”
碧落立马拒绝:“不要,奴婢要陪着小姐。”
姜拂也没强求,她让碧落去点亮蜡烛,自己抬步走到张婆子几人面前。
随着她的走近,张婆子几人恐惧地发抖,是真的怕了她。
那天被牙婆领走后,她们以为自己最多再难找到好的主家,到下午牙婆就说有人要买她们。
谁知道,被买走后,她们就被关在了这里。
一开始张婆子还以为关押她们的是朱氏,没想到会是姜拂。
姜拂垂眸慢悠悠开口:“张妈妈,见到我不开心吗?”
张婆子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躲,她扒着地面刚挪动一点,腿肚子猛地一疼。
姜拂踩在她的腿上:“去哪儿?张妈妈觉得自己还能往哪儿躲呢?”
“小姐,老奴错了,老奴不敢了,”张婆子趴在地上砰砰磕头,“求您了,您饶了老奴吧。”
另外两人也跟着磕头。
姜拂没理会,静静站在那儿,碧落举着点燃的蜡烛来到她身后,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土墙上,像一尊沉默的神像。
等几人磕的头晕眼花停了下来,姜拂才轻声道:“张妈妈记得吗?我也这样求过你的。”
那些过去的岁月里,她也曾这样被迫跪着求饶,期望能获得一点怜悯。
“你那时是怎么告诉我的?”
张婆子本就蜡黄的脸色,已是一点血色也无,她哆嗦着嘴唇,牙齿咯咯打架:“小、小姐,老奴那时糊涂”
“你说,贱命一条也配求我?”
姜拂缓缓勾唇:“如今,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在张婆子惊恐地喘不上气的时候,姜拂收回脚,笑道:“不过,我再给你个机会,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件事,你若肯好好说,我可以让你不必再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