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别碰
萧衍感觉后脑勺有点凉，回头就见碧落幽幽地望着他。
“”
没理会下属三不五时的抽疯，萧衍扭回头继续问姜拂：“你的膝盖如何了？”
“多谢王爷记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姜拂抬了下腿，示意自己已经无碍。
萧衍点头沉默。
无言地走了会儿，姜拂算了算时日，靠近萧衍小声问：“王爷，先前跟您说的江南漕运银贪污案，您查得如何了？”
那么大的案子，如果查清了，不可能在京中没闹出一点动静。
萧衍道：“证据确凿，不日便会有结果。”
并未多言案情细节，一来是事关机密，二来也不愿让姜拂卷入太深，徒增风险。
姜拂听他胸有成竹，便知事情已在进行中。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时已近晌午，姜拂捏着帕子擦了擦细汗，扫视一圈宫门外的马车。
没见着带有煊王府标志的，便随口问：“王爷是怎么来的？”
萧衍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在欢快吃草料的马：“黄泉要用马车，给他办事用了，无妨，本王步行回去便是。”
隐在暗处保护的黄泉，嘴角抽了抽。
得得得，等会儿他一个人骑两匹马回去！
姜拂愣了下，估算着从宫门到煊王府的距离，虽说不算远，但走着也累吧。
且萧衍身份尊贵，她怎好在自己有马车的情况下，让人步行回去。
“王爷若是不嫌弃，不如乘坐臣女的马车回去？”
也不是没坐过。
萧衍沉吟几息，淡淡颔首：“好，多谢了。”
姜拂侧身：“王爷请。”
萧衍没动，反而伸出手，做了个手心朝上的动作，姜拂懵了瞬，随即明白过来，抬手搭在他手上，提起裙摆踩着马杌上了马车。
萧衍紧随其后。
待两人进了车厢后，碧落朝隐在暗处的黄泉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自觉的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的车辕上，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中透着几分怪异的氛围。
马车缓缓朝煊王府前行，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口时，平稳的马车突然一震，紧接着几声尖锐的呼喝声传来。
“有刺客！”车辕上的碧落低喝一声，从车辕上跳下来，警惕地盯着从巷口冲来的几道黑影。
往腰上一模，摸了个空。
今日要进宫，她没带武器。
姜拂被骤然颠簸的马车晃得身子一歪，萧衍长臂一伸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护在身前。
神色冷沉，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低声道：“别怕，有本王在。”
那些刺客身着黑衣，面罩遮脸，手中握着长刀，眼底满是凶光的冲到马车旁，长刀齐挥朝着车厢狠狠砍去。
“哐当”一声，木屑飞溅，车厢侧壁被砍出几道深深的刀痕。
碧落侧身避开刺客的刀势，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刺客的膝盖上，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那刺客吃痛倒地，手中长刀脱手。
她俯身抄起地上的长刀，反手一刺，精准刺进另一名刺客的肩胛。
刺客人数不多，有五六人，且个个出手狠辣，姜拂掀开侧帘看了眼，萧衍以为她在担心：“要不要本王帮忙？”
第三次了。
姜拂感觉萧衍大概是有什么助人为乐情结，秉持着打击人的积极性不好的念头，姜拂点头。
萧衍笑出声。
就在一名刺客挥刀朝着碧落后背砍来之际，一道玄色身影从车厢内跃出，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萧衍抱着姜拂落地，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夺过身旁刺客的长刀交到她手里。
他握着姜拂握刀的手，带着她手腕翻转，只听“噗嗤”一声，那名即将伤到碧落的刺客被一刀封喉，身体直直倒下去。
碧落回头见状，牙疼的轻嘶了声。
好好好，她在前面奋战，主子在后面调情。
身为主子的好暗卫，哪儿能不懂主子心思，碧落扫了眼剩下的三个刺客，咧嘴一笑飞身站在车辕上撤离战场。
抱臂看主子怎么借着杀刺客和小姐搂搂抱抱。
姜拂能感觉到萧衍身上的杀意，长刀挥舞间，寒光凌厉，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动作。
短短片刻，又有两名刺客倒在倒下气息全无。
最后一个刺客见萧衍杀他们轻松的像杀小鸡一样，知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心底萌生退意。
可萧衍哪里会给他机会，长刀横扫。
“等——”姜拂想收手，却没来得及。
话音戛然而止，那名刺客也被一刀封侯，死得干脆利落。
萧衍垂首望着她：“怎么？”
姜拂：“你不好奇刺客从哪儿来吗？”
好歹留个活口问问，也好知道是谁暗中下手，往后有个防备。
“不好奇。”萧衍神色淡漠。
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刺杀不知几多，最初还会想着追根问底查清幕后主使。
当次数多了，后面也烦了，问什么问，全杀了就是。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久而久之，那些人见识到他的厉害，自然不再敢轻易对他动手。
萧衍懒得再看地上的刺客一眼，这种程度的刺杀于他而言确实微不足道。
姜拂望着他眼底的习以为常，很快便明白原因。
皇家最是无情，萧衍早已习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见惯阴谋与刺杀，所以才会波澜不惊。
她心底泛起一丝丝心疼。
但那点心疼转瞬即逝，各人有各人的不易。
比起心疼男人，姜拂还是更心疼自己。
前路茫茫，步步惊心，她如今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多余的心力去心疼别人。
压下思绪，姜拂才发现自己还被萧衍半抱在怀里，赶紧拨开揽着腰的手，往前半步拉开距离。
“你挺擅长过河拆桥。”萧衍气笑。
姜拂轻咳：“我是想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别的线索。”
说着，她蹲下想要去搜查刺客的衣物，但膝盖刚弯一点，手腕便被姜拂攥住，力道不重却稳稳将她拉起来。
“脏，”萧衍不容拒绝，“别碰。”
他转头朝碧落递了个眼神。
还在看热闹的碧落：“”
好好好，她不嫌脏，她可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