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找个帮手
“你替她想后路,她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对她也有意。”
姜拂单刀直入,没有半点迂回。
“你当她为何去堵你?为什么姜明嗣打你她不拦着?
她不是不想拦,是在等。”
“等什么?”姜云辞不解,还不忘纠正姜拂,“不可直呼兄长大名。”
姜拂当听不到后面那句,只道:“她等你还手护着她,一旦你们两个因为她打起来,到时候不管你和姜明嗣谁赢,你和她之间的关系都会不清不楚。”
姜云辞眉头又拧起:“我没想到这点。”
他不愿把人想得太坏,可也知姜拂说得有道理。
他不主动算计人,不代表别人不会算计他。
心软是他的缺点。
“我记住了。”姜云辞垂下眼。
好不容易休沐,刚回府就挨揍,这会儿还要被妹妹训,属实是无妄之灾。
姜拂看他那模样,心里的气霎时泄了大半。
她不是真的气姜云辞,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对谁都舍不得下狠手。
她是有些恼自己,明知王嫣心思不正,却没想着注意些。
不再指责姜云辞,姜拂转身出去。
姜云辞抬起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她气到不想理我了吗?”
“不会的,”芽芽忍着笑,“小姐不会真气您的。”
“我才是兄长,却总让她操心。”
芽芽道:“小姐是很在意您。”
芽芽想说,是真的很在意,超过在意自身的那种。
“云辞少爷放心,小姐即便是生气,也不会气久,她其实比您还心软。”
姜云辞认同点头。
过了片刻,房间外传来脚步声,姜拂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人。
那人一身书童着装,身量高挑,肩背挺括,面容冷峻,让人惊奇的那双如翡翠般的绿眼睛。
“大哥,他叫方既白,以后便是你的书童。”
换回男装的方既白从姜拂身后走上前,拱手作揖。
“你喜安静,刚好他不会说话。”
姜云辞愣愣望着那双绿眼睛,闻言,嘴角一抽,没听过这种介绍人的。
“他他是”斟酌了下,还是没把哑巴二字说出口,他道:“你从哪儿找的人?”
姜拂:“我买的,他识文断字,人也机敏,除了不会说话,其他都挺好。”
想了想,又加一句:“是暂时跟着你,等以后有更合适的人选,还是要还给我的。”
姜云辞又看向方既白,怎么瞧怎么不像奴仆,换身衣袍,说是哪家的公子少爷也有人信。
“阿拂,他真不是你拐来的吗?”
“”
姜云辞笑起来,扯到嘴角的伤又疼的哎呦两声。
姜拂觉得他脑子被打坏了,不想理他,扭头对方既白道:“以后你跟着他,他很好,不会欺负你。”
方既白嘴唇轻动,却因有人在没发出声音,只点点头。
夜深,偏房里点一盏孤灯。
王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肿胀的脸。
对着镜子的脸看了很久,她拿起妆台上的药瓶,拔开瓶塞沾着药膏往脸上涂。
指甲触到红肿的脸,疼得王嫣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叫出声,咬着压一点点涂抹均匀。
小丫鬟要帮她上药,被她拒绝了。
涂完药膏,王嫣突然问丫鬟:“你们三小姐和云辞少爷关系很好吗?”
“奴婢不知。”小丫鬟忐忑着回。
王嫣道:“跟我说说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省得我日后再不小心得罪她。”
“奴婢对三小姐了解不多,只知她之前不得侯爷夫人欢心,世子和二少爷也不喜她,她话少不太与人来往。”
丫鬟绞尽脑汁地回想着,把姜拂在侯府的处境一一叙述。
听完,王嫣问:“府里和她关系最差的是谁?”
“应该是以柔小姐,近几个月,她们俩发生过几次争执。”
王嫣颔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按照丫鬟所说,姜拂和姜云辞的来往也不多,她是大房的人,是姜明嗣的亲妹妹,为什么要去管姜云辞的闲事?
王嫣捏着药瓶的手攥得很紧,心中翻涌着怨毒。
这个姜拂,不仅坏自己的好事,还动手打自己,这笔账她记住了。
可她也清楚自己势单力薄,在侯府里是根本不是姜拂的对手,想要除掉姜拂,她得找个帮手。
一个同样恨姜拂,且有能力与姜拂抗衡的人。
正盘算着,房门突然被从外踹开。
王嫣猛地转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人影已经扑到买去年,随着浓烈的酒气而来的是汗臭,熏得她睁不开眼。
紧接着脖子一疼,姜明嗣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丫鬟也吓一跳,见姜明嗣进来就动手,忙劝道:“世子,姨娘她”
“滚!”
丫鬟被吼得哆嗦了下,不敢再吭声,匆匆离开房间时还不忘关上门。
没了能帮自己的人,王嫣惶恐得不行,脸上努力挤出笑:“世子,您怎么了?”
“贱人!”姜明嗣眼珠通红,瞳孔涣散,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啐骂。
晚膳时,王嫣因脸上的伤没出去在自己房间吃的,所以不知道姜承立把姜明嗣骂得狗血淋头。
为的自然是上午姜明嗣动手打人一事。
挨了骂,憋了一肚子火气,晚膳也吃的食不知味,草草用了几口,姜明嗣揣着银子带着小厮出府,一头扎进京中的青楼里,借着喝花酒发泄心头的不痛快。
席间,他喝得酩酊大醉,几个好友问他怎么了,他借着酒劲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言语间皆是不甘和愤懑。
好友们听了缘由,纷纷凑上前,揽着他的肩膀给他出主意。
“我的世子爷,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女人嘛,就是贱骨头,狠狠打一顿,打到她怕,打服她,她就不敢有别的心思去勾搭人了。”
“那个王嫣不是翰林院王大人的女儿吗?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竟也是勾三搭四的婊/子。”
“依我看,怕是你平日没喂饱她,她才耐不住寂寞去找你那堂弟解闷吧。”
众人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