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还是女人（6）
冷淅月接过来看了一圈，眉头微皱：“会不会太明显？”
“你不是想让学长多看你几眼吗？”苏绾把裙子展开，“这件很适合你，清爽，也不会显得轻浮。”
“真的吗？”
“真的。”
苏绾走到她身后，拿起裙子在她身上比了比。
“绾绾，”冷淅月低头摸了摸裙摆，“你觉得慕哥看到我穿这个，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很好看。”
“我是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像兄弟了。”
苏绾抿住唇。
冷淅月这句话看似在问衣服，实际在问慕知年。
一个女生，为什么要在意另一个男人觉得自己像不像女生？
她应该说不在意。
可她想起慕知年看见冷淅月穿吊带睡裙时的反应，心口还是沉了下去：“你不用管他怎么想。”
苏绾深呼吸了一下：“你可以做你自己。”
“那我试一下。”冷淅月进了更衣间。
隔间门关上后，苏绾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梳妆台。
上面放着一瓶香水，瓶身没有标签。
她靠近闻了一下，这是她从没闻到的味道，就当她准备拍照搜索的时候，突然里面传出声音。
“绾绾，这个后背怎么系？我够不到。”苏绾放下香水，走向更衣间。
冷淅月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白色裙摆贴着腰线，背后的两条细带垂在腰侧。
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肩胛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舒展开，后腰往里收，线条干净，没有一点多余。
苏绾脚步停了半秒，她一直知道冷淅月漂亮。
但以前的冷淅月常年穿宽松卫衣，头发随手一扎，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漂亮也被那股假小子的劲儿压住了。
现在不一样了，苏绾拿起绑带，绕到她身后：“这里要交叉系。”
“难怪我弄半天都不对。”冷淅月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整个后颈。
苏绾穿过两根绑带，慢慢收紧：“紧吗？”
“还好，再紧一点，不然一会儿走路掉了。”苏绾抿了下唇，继续收紧。
冷淅月看着镜子里的她，忽然笑了一声：“绾绾，你手真巧。”
“这很简单。”
“对你来说简单，对慕哥来说可不一定。”
苏绾的动作停住了。
冷淅月像是没发现，低头整理裙摆：“以前学校演出，我穿过一件背后拉链的礼服，慕哥帮我拉拉链，笨手笨脚的，差点夹到我的肉。”
她转过身，真心实意的感慨：“还是女孩子贴心。”
苏绾捏着绑带顿住了：“知年帮你穿过演出服？”
“没有帮我穿，只是拉了下拉链。”冷淅月坦荡得很。
“当时后台都是人，我懒得找化妆师，就让他帮忙了，结果他差点把我送进校医室，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让他碰拉链。”
苏绾盯着她背后的蝴蝶结。
冷淅月口中的随手小事，都是她没有参与过的十几年。
【宿主，你这叫精准打击，杀人不见血！】
【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叫什么？】
【帮她回顾慕知年的成长史。】
【别人回顾历史是看纪录片，她回顾历史得吃降压药。】
冷淅月忍住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苏绾松开手，退后一步，“这条很适合你。”
“会不会太紧了？”冷淅月侧身看了看。
裙子的剪裁不算暴露，可布料紧贴身体，把本就优越的曲线勾得清楚。
背后露出的面积比正面更多，走动时裙摆贴着腿侧，“清纯”两个字都快被撑出了歧义。
“约会总要认真一点。”苏绾缓缓道。
“也是。”冷淅月拿起那双细高跟，刚穿好一只，门铃便响了。
她看了眼时间：“是慕哥来了。”
苏绾心口莫名一紧。
冷淅月穿好另一只鞋，拿起手包往外走。
“你慢点。”苏绾提醒。
“没事，我很稳。”门铃又响了一声。
冷淅月走到玄关，拉开房门。
慕知年站在外面。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便利店纸袋。
门开时，他还看着手机，脸上带着等候后的不耐。
“你开个门需要”声音还没说完，慕知年抬起眼。
冷淅月单手扶着门框，白色吊带裙收住细腰，黑发散落在肩侧。
她今天没有用太浓的妆，只在眼尾压了一点浅粉。
慕知年的视线停了几秒。
从肩带落到领口，又迅速抬回她脸上。
冷淅月冲他挥了下手：“回神了，慕哥。”
慕知年的喉结动了一下：“你穿的什么？”
“裙子啊。”冷淅月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绾绾帮我选的，漂亮吧？”
苏绾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见慕知年，脚步已不由自主放慢。
这是她第一次在慕知年脸上看到如此直接的停顿。
慕知年没有回答漂亮还是不漂亮，直接将便利店纸袋塞给冷淅月，随即解开自己的外套罩了过去。
冷淅月眼前一黑：“慕知年！”
“穿上。”
“我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冷淅月扯下盖在头上的外套，长发也被带乱了。
慕知年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外套披回她肩上，拉住两边的衣服。
黑色布料遮住了她大半身形：“穿这么少，你准备去卖肉？”
冷淅月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他：“哪有多少啊，卖哪块肉？”
苏绾站在两人身后，缓缓握住包带。
冷淅月却忽然笑了。
她抬起一只手臂，直接搭上慕知年的肩膀。
两人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踮脚，身体也跟着靠近。
外套衣襟散开一点。
慕知年的目光碰到她的领口，立刻移开。
冷淅月把他的反应看得清楚：“慕哥，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她压低声音，故意靠近：“你这副封建大家长的样子，不太对劲吧？”
慕知年侧过脸：“把手拿下去。”
“你不会是看我穿了条裙子，忽然对兄弟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吧？”
现场直接安静了。
苏绾呼吸停了一拍。
慕知年盯着冷淅月，耳侧慢慢起了热意：“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
“我正常的很，”冷淅月又拍了拍他的肩：“大家都是男人，你不用害羞。”
“谁和你都是男人？”
“原来你知道我是女的啊，”冷淅月笑得眼睛弯起来，“我还以为你真当我能站着上厕所。”
“冷淅月。”慕知年拉下她的手，强行将外套拢紧。
他甚至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冷淅月转头看向苏绾：“绾绾，你看他，自己审美停留在封建社会，还质疑你的眼光。”
一句话把苏绾也拉进来。
苏绾只能开口：“裙子其实不暴露。”
慕知年盯了她一眼：“你帮她选的？现在必须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