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只是第一步(9)
冷淅月笑了一下。
【左前蹄的蹄铁被故意磨薄了一侧。】
【磨薄一侧?】
【在平地跑看不出大问题,一旦进入有碎石和上下坡的越野林道,受力不均,马匹极易失衡崴脚。】
【那会怎么样?】
【高速奔跑下崴脚,马会直接前扑翻滚,骑手如果躲不开,轻则断几根肋骨,重则颈椎折断,当场下线。】
冷淅月冷笑了一声。
【卧槽!这女人心太黑了!那我们退赛吧!太危险了!】
【退赛?我的字典里没有退赛。】
冷淅月抬起头,看向前方漆黑的红枫林。
那里没有探照灯,没有监控。
进入密林的瞬间,冷淅月彻底卸下怯懦的伪装。
【好戏开场。】
冷淅月双腿猛地发力。
她没有减速,反而利用前世的顶级马术技巧,完全改变了常规的骑乘姿势。
双脚脱开马镫。
大腿内侧肌肉紧绷,死死地夹住马腹。
腰部核心力量爆发,将整个上半身压低,几乎贴在马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半悬空姿态。
她放弃了马镫的支撑,用自己的身体强制接管了马匹的平衡。
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是平缓的常规赛道,林语晨走的那条。
另一条,是布满了碎石、紧贴着悬崖边缘的野路。
冷淅月毫不犹豫的,直接一拉缰绳,马冲入了悬崖的近道。
冷淅月在颠簸中保持着绝对的稳定。
她每一次去拉扯缰绳,都在替左前蹄分担重量。
遇到碎石坑,她凭借核心力量,强行的去提拉缰绳,迫使马去跨过障碍。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冲入密林后,陆京珩一夹马腹,骑着破军从另一条隐蔽的巡逻道悄然跟了进去。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陆京珩停在巡逻道的高处。
月光倾泻在下方。
他俯视着悬崖边飞驰的黑影。
那个在人前连说话都发抖、被林语晨当成宠物一样施舍的女孩,此刻正以一种危险的姿态驾驭着一匹残马。
她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
黑色的手工马术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随着马匹的起伏,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这种姿势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和腿部控制力。
陆京珩常年健身,他很清楚,冷淅月此刻展现出的核心力量,绝不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生能拥有的。
她在骗所有人。
破军有些躁动,打了个响鼻。
陆京珩拉紧缰绳,他看着冷淅月在悬崖边缘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
碎石滚落深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那张决绝的侧脸。
一只装成小白兔的野猫,终于露出了利爪。
而且,这爪子足够锋利,足够致命。
“驾。”他低喝一声。
破军沿着巡逻道加速,紧紧跟住冷淅月的路线。
前方,两条赛道即将交汇。
林语晨骑着纯血马,轻松的跑在前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她算着时间,冷淅月那匹残马早该在碎石沟里折断脖子。
明天只要花点钱,让马场经理闭嘴,这起意外就能彻底翻篇。
右侧的林地里,突然传出急促的马蹄声。
林语晨转头看过去。
黑影冲破灌木丛。
冷淅月双腿脱开马镫,大腿死死夹住马腹,上半身压低。
这种极其危险的半悬空骑姿,硬生生把一匹左前蹄受损的白马,逼出了纯血马的速度。
白马越过林语晨的纯血马。
马蹄踩进水坑,泥浆直接糊在林语晨纯白的高定马术服上。
林语晨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勒住缰绳。
她无法理解,一个连马镫都不会踩的土包子,怎么可能从绝路里活着出来?
系统在冷淅月脑海里播报:【宿主,林语晨的血压飙升到一百八了。】
冷淅月腹诽:【小绿茶,跟我玩越野,你驾照考过了吗?】
终点观景台近在眼前。
最后一百米直线冲刺。
冷淅月计算着白马左前蹄的受力极限,双手暴力向后提拉缰绳。
白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落地瞬间再次加速。
一人一马率先冲上观景台。
冷淅月长臂伸出,一把扯下悬挂在终点木架上的金色马铃。
游戏有了结局。
林语晨紧赶慢赶冲上山顶,她扬起手里的镶钻马鞭,正要发作。
冷淅月听到马蹄声,立刻松开缰绳。
她卸下所有的核心力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滚落,狼狈地跌坐在草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着金色马铃:“语晨!我好怕!”
冷淅月缩着肩膀:“这马刚才突然发疯乱跑,我根本控制不住,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冷淅月腹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不装的惨一点,怎么衬托她的恶毒。】
林语晨看着完好无损的冷淅月,牙根发酸。
但为了维持人设,她只能下马,走过去把冷淅月拉起来。
“没事就好。”林语晨扯出笑容。
回程的林道幽暗,四下无人。
探照灯的光线被树冠挡住。
林语晨停下脚步,彻底卸下伪装:“月月,你拿着马铃回去,是在打整个林家的脸。”
她伸出手:“把马铃给我,对外就说是我赢了,那五万块奖金我马上转给你,对你我都好。”
冷淅月开启左耳进右耳出模式。
她抱着马铃,身体瑟瑟发抖,往后退了两步:“语晨,太黑了,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冷淅月吸了吸鼻子,把马铃抱的更紧了:“我赢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离开林氏了?我明天可以继续去当你的前台了对不对?”
林语晨的手僵在半空:“冷淅月。”
林语晨压低声音:“五万块,买你手里的铃铛,你别给脸不要脸。”
“可是语晨,你刚才说,只要我赢了,你就去洗一个月厕所。”冷淅月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林氏的厕所很大,你要是洗不完,我可以帮你洗,只要你不辞退我。”
系统:【杀人诛心,你这是在她的雷区里跳啊。】
冷淅月:【我还要顺便放个炮仗。】
林语晨的耐心彻底告罄。
这副油盐不进、死抓着工作不放的穷酸样,让她觉得恶心。
她看了一眼冷淅月身边的白马。
那匹马的左前蹄已经发抖,处于崩溃边缘。
“月月,你这马腿上好像有东西。”林语晨假装靠近,去扶冷淅月。
她扬起手中的马鞭。
只要这一鞭子狠狠抽在白马的伤腿上,受惊的白马必定狂奔,把旁边的冷淅月直接撞下山坡。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外人,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