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
张盘这一生有两个很重要的男人,除了他叔叔老武意外,另一个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张野。
如果说张盘是投成了人胎的畜牲,那么张野便是畜牲中的畜牲。
25岁的他,身上已经被好几种脏病缠身,整个人瘦的就跟杆一样,这人细胳膊细腿,还烫了一个十分夸张的火炬头,老远一看就跟僵尸烫头了一样
听说这头型,是他自己在家拿着炉钩子烫的。
张野最出名的特点就是折磨人,经常因为不开心就毒打身边人,他最出名的一次就是用细长的竹竿,捅烂了一个手下的那玩意。
别看他对手下狠,但对张盘这个拜把子兄弟,那是真没得说,一听说张盘被人扣了,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手下来到了这。
直接要进村拼命。
张野一行七人,一把手枪,两把猎枪,数把军刀卡簧,七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军火库。
村里人看着这成精的僵尸,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年,大家还能好好过了吗?
张野扣了扣耳朵,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大喇叭,他端起来朝着村喊:“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数三数,不交人就平了你们村。”
“一!进村!”
张野掏出裤腰别着的枪,往天上放了一枪。
子弹呼啸,和雷声混合在一起。
七头饿狼,就这样冲进黑暗的村子。
直奔吕三狗的家。
为什么找的这么准?
因为吕三狗家就在村子旁边,一进去就能看到,自然也成了寻仇的第一目标。
砰!
张野带人翻进吕三狗家的大院,找了一圈,只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费长舌。
他立马拿出手枪对准了费长舌。
“我问你,陈年和李桂花住哪?”
“谁?”
“你跟我装聋是吧!”张野毫无征兆的抬手抽了费长舌一耳光。
费长舌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承受的住,这么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整个人直接往后栽倒,牙也松了。
倒下去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床边的柜子。
一巴掌打翻费长舌,张野觉得不过瘾,他吩咐手下,把这屋砸了,然后再去下一户人家。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与此同时。
听见这熟悉的打砸声,江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他正要揉眼睛看向窗外,就听见老王在他耳边说:“是不是张盘他叔带人杀进来了?”
江河顿时睡意全无,激动和兴奋点燃了他的心。
他立马套上裤子:“最好是老武来了,这样我就能整死他了。”
江河急匆匆的系上裤腰带,招呼着手下跟自己走。
江河平时对这些手下很好,给他们花钱如流水,如今看见老大哥找到了仇人,大家也自然愿意帮他报仇。
江河带人往村口走的时候,张野他们刚好砸完吕三狗的家出来。
两伙人就在这条狭窄的小路上相遇了。
同样遭遇的,还有陈年跟那个拿刀的劫匪。
劫匪第一刀直奔颈动脉扎去。
陈年抬枪格挡,同时出脚朝对方膝盖踹去,这爆发力十足的一脚,直接将那劫匪踹了个趔趄,趁着对方还没恢复平衡。
陈年抡圆了手里的猎枪,瞄着脑袋砸了过去,咔嚓一声脆响,血直接糊了劫匪一脑袋瓜。
劫匪捂着脑袋跌坐在地,陈年一个健步上前,踩住对方的脖子,枪口直接顶在脑门上。
“我就问你一遍,在林子里那个老头呢?”
“有本事开枪。”
陈年二话不说,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哥们我闹着玩的,别开枪。”
“那老头让我们大哥扣下了。”
“你大哥谁?”
“三哥。”
“人扣哪了?”
还不等劫匪给出答案,陈年身后就响起了喊杀声。
他一枪托砸晕了踩着的劫匪。
扒着树叶的缝隙往外看去。
那几个劫匪正在往山上跑,身后是马家村的村民,在追他们,陈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把猎枪背在身后,沿着树林这条狭窄的小路开始狂奔。
必须跑回村,如果在这里被马家村的人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陈年使出吃奶的劲,一个冲刺起跳,扒着村子的围墙翻了出去,见他出来,王二一伙人立马围了上来,问他村里发生了什么?
“有劫匪进村,绑了三狗大叔,没找到吕备,马家村还死了一个人。”
“别在这愣着,先回村,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救吕大叔。”
陈年带着这一票人快步往村跑。
结果,刚到村口,他就看见江河在跟一个大汉对打。
江河抓着那大汉的头发,大汉吃亏就吃亏在头发太长,被江河一抓一个准,而江河又没头发,大汉只能抓住光秃秃的头皮。
但即便这样江河还是被大汉一拳捣在肚皮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抬头的一刹那,他看见了陈年。
江河宛若看见了骑着白马来救自己的白马王子,他伸出粗壮的手,高呼着救我啊陈年。
陈年一脚飞踹,将压在江河身上的大汉蹬飞出去,然后扶起江河。
“江大哥,是张盘的人吗?”
“对,你看见那个瘦得跟螳螂似的那小子了没?那是张盘兄弟。”
陈年大手一挥:“兄弟们
跟我冲上去干他,他敢打进咱村欺负人,咱们说啥也不能让他竖着回去。”
“干他们!”王二率先冲了上去,他像是一台巨大的卡车,咚得撞进人群,强壮的身体和肩膀硬生生给人群撞开一个口子。
陈年紧随其后,瞄着张野的手腕,飞起一脚。
一脚正中手腕,直接踢飞了他攥着的手枪。
张野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正要挥拳砸向陈年。
那一头爆炸的头发就被陈年死死抓在手里。
“你还整个爆炸头,在这跟我装什么社会人!”
“你还装社会人吗!”陈年咣咣两个电炮,给张野鼻子直接干烂了。
“你散开我头发,咱俩单挑!”
“你留这么长头发,我不抓你不是白留了!”
那天,张野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电炮。
他只记得陈年的大电炮就像卡车撞在脸上。
那样的疼痛,让张野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