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还要继续忍你?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虽然姚棠一开始不服气,但是她还是很配合。
沈昭宁也不着急证明自己。
她相信,来日方长。
大家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会议结束之后,都差不多六点了。
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
办公室里只有沈昭宁和陈子昂了。
沈昭宁把文件摞好,抬起头,“师兄,你今天帮我撑了全场,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谢谢你这些天的关照。”
陈子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这么客气,不过吃饭倒是没问题,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研究所大门,去了比较有名的水榭轩。
水榭轩是比较老牌的酒楼了,菜色清淡,食材新鲜,很受欢迎。
两人被领到靠窗的卡座,位置安静,灯光暖黄。
沈昭宁把菜单递给陈子昂:“师兄点吧,我不挑。”
陈子昂接过菜单,一边翻一边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快,他点了这里的招牌烧鹅,清蒸鱼,罗氏虾,还有一个芥蓝。
陈子昂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记好单子走了,陈子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沈昭宁:“你今天开会表现得挺好的,姚棠那种人,你越跟她急她越来劲,你不接茬反倒让她没辙。”
沈昭宁笑了笑,“我会努力做出成果,让她心服口服的。”
陈子昂点点头:“你这心态比以前稳多了。以前你读研那会儿,要是有人这么怼你,你能当场跟人家吵起来。”
沈昭宁垂下眼:“以前年轻,觉得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现在嘛”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输赢不重要了。把事情做好才重要。”
很快就上菜了,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突然,一道尖锐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哟,这不是我那个好大嫂吗?”
沈昭宁听到熟悉的声音,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头黑直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鹅黄色连衣裙,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顾家人标志性的高傲。
顾芸。
顾淮南的宝贝妹妹,顾家的掌上明珠。
沈昭宁在顾家三年,顾芸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
在顾芸眼里,她这个没背景没靠山、母亲还是植物人的大嫂,配不上顾家的大门。
“顾芸,好久不见,你回来了?”沈昭宁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顾芸去年去了国外攻读珠宝设计,估计是听说了家里的事情,刚刚回国。
顾芸嗤笑一声,目光扫了他们一眼,不屑地开口,“我说大嫂,你这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呢,就迫不及待地跟别的男人出来约会了?怎么,是怕迟了找不到下家?”
陈子昂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沈昭宁意示他别说话。
“顾芸,我跟你哥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和谁吃饭,跟谁来往,是我自己的事。”沈昭宁的语气冰冷。
顾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还是顾家的媳妇,就算要离,那也得等手续办完再出来丢人现眼吧?你还没和我哥离婚,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水性杨花”
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沈昭宁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既然你没家教,那么我就代替你父母教育你。”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结结实实地落在顾芸的左脸上。
邻桌的几个客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顾芸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的左脸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指印,眼眶瞬间红了,暴怒道:“沈昭宁,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她猛地扬起手就要还回去。
沈昭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顾芸,我忍了你三年。三年前你在我杯子里倒芥末油,我忍了;两年前你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妈是植物人浪费国家资源,我也忍了;一年前你拿我的首饰,我还是忍了。”
“可是你现在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继续忍你?”
沈昭宁一字一句地控诉道。
顾芸被她那双眼睛盯得后背发凉。
三年来她一直觉得这个大嫂好欺负,软柿子一样捏扁了都没脾气。
可今天她忽然发现,面前这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隐忍,只有冷意,像刀刃上的寒光。
“你放手!你敢打我,我和你没完。”顾芸挣扎着吼道。
“顾芸,你和我没完?”沈昭宁打断她,抬眼直视她的眼睛,“你哥和宋以沫的事,你早就知道,对吧?”
顾芸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全家一起瞒着我,让你哥借种给弟媳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和我没完?”沈昭宁冷笑道。
顾芸被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大家都看过来,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沈昭宁,你别血口喷人!以沫姐那是为了淮北哥”
“为了淮北?那你怎么不让你哥娶了宋以沫?反正孩子都生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弟媳扶正,岂不是更好?”
“你”顾芸气得脸都红了,“沈昭宁,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跟我哥离了,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一个没爹没妈的女人,要不是我哥可怜你,你能住进顾家?现在攀上别的男人就想翻天了?做梦!”
“顾小姐,如果你继续诽谤,我会让律师向你发律师函,你如果想进去蹲,就继续胡说八道。”
顾芸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顾芸,是你先来挑衅的,你要是说完了,麻烦滚开,我们还在吃饭。”
顾芸攥着手袋的带子,指节泛白。
她想再怼回去,但陈子昂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她不能在外面给顾家惹这种麻烦。
“行。”顾芸咬着牙笑了一下,“沈昭宁,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沈昭宁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一口气。
陈子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没事吧?”
“没事,师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陈子昂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昭宁,那个顾芸她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沈昭宁语气淡淡的,“随她去吧,反正我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她再来找茬就是寻衅滋事,我有的是法子治她。”
陈子昂看了她两秒,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吃完饭,就结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