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顺心
顾氏总裁办公室。
顾淮南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脸色铁青。
此刻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南地块是他布局了整整半年的项目。
为了拿下那块地，他动用了顾氏近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打通了上下所有关系，甚至连规划方案都做了三套备选。
胜券在握了，却被拦在了门外。
资质审核存疑？
怎么可能呢？
都已经按要求提交了。
顾淮南猛地站起来，拨通了周俊的电话：“城南那块地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没问题吗？”
电话那头，周俊的声音有些慌张：“顾总，我刚刚收到消息，审核环节临时换了负责人，新来的那位据说跟墨氏那边有些关系。”
墨氏。
又是墨司渊。
顾淮南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他还没从昨晚宴会上那口恶气里缓过来，墨司渊又给他来了一记更狠的。
他是不是故意要整自己？
不然怎么处处和他作对？
“查清楚，到底卡在哪个环节，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把问题解决。”顾淮南嗓音冰冷。
“是，顾总。”
挂了电话，顾淮南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从前他在江城商界顺风顺水。
顾氏集团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算有头有脸。
他顾淮南走到哪里都有人给面子，从来没人让他吃过这么大的瘪。
可自从沈昭宁离开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劲。
事事不顺心！
周俊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顾淮南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雅琴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怒意：“淮南，你爸让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
顾淮南捏了捏眉心，还是驱车回了顾家老宅。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父亲顾长庚坐在客厅正中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他手里拿着几张文件在看，应该是他让人从公司拿回来的。
赵雅琴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顾淮南走过去，“爸，您找我？”
顾长庚猛地把手中的文件拍在茶几上，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顾氏上财经热搜了，你再看看，顾氏医药近两个月的财报。”
顾长庚在顾淮南结婚之后，就慢慢放手，让他打理公司了。
这三年来，公司运行不错，他也很放心。
可是没想到这两个月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顾淮南拿起文件来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研发进度滞后，两项核心专利的申报资料不完整，销售端的数据也在下滑这是怎么回事？”
顾长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问我怎么回事？顾氏医药是你一手管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窟窿，你来问我？”
“还有竞标的事情，你不是告诉我有十成把握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问题？”
顾淮南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其实清楚。
那两项核心专利，当初的技术框架都是沈昭宁搭的。
她一走，研发部的人就抓瞎了。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我顾淮南做事从来不靠女人。
现在想来简直像一记回旋镖，精准地扎在自己脸上。
顾长庚缓了一口气，语气沉重，“淮南，我知道你最近因为以沫的事分了心，但你得分清楚轻重。顾氏医药是顾家的根基，它要是倒了，整个顾家都要跟着完蛋了。”
“爸，我知道。”顾淮南嗓音沉哑，“我会尽快解决。”
“怎么解决？”顾长庚盯着他，“我问你，沈昭宁那边还能不能挽回？”
顾淮南的脊背僵了一瞬。
赵雅琴听到这句话，率先炸了：“老顾！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女人都跟咱们家撕破脸了，你还想让她回来？她打了小芸，让咱们顾家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你懂什么？妇人之仁。”顾长庚罕见地打断了她，“顾氏医药是顾家的命脉，你要是觉得面子比命脉重要，那我没话说。”
赵雅琴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驳。
她心里嘀咕到，沈昭宁那个贱人就是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呢？
顾淮南沉默了很久。
“爸，这件事我来处理。您放心，我不会让顾氏出事。”
顾长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去吧。记住，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弊。别让情绪耽误了正事。”
顾淮南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座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点了一支烟，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沈昭宁。
她会回来吗？
其实他不敢确定。
最近几次见面，她都好像一个刺猬，他一靠近，她就张开自己身上的刺。
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但顾氏医药现在遇到的困境让他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烟，掐灭，然后发动了车子。
与此同时，沈昭宁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孙晓雨站在旁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轻声说：“沈老师，刚刚我路过周教授办公室，听到他在打电话。好像是墨氏那边的人又追加了一笔研发资金，说是对项目进度很满意。”
沈昭宁的手顿了一下：“追加资金？”
“嗯，听说是墨总亲自批的。”
沈昭宁没说话。
做完实验之后，她拿起手机翻到墨司渊的聊天界面。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谢谢墨总。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有点后悔。
这话太笼统了，显得敷衍。
她还没来得及撤回，手机就震了一下。
墨司渊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好好做。
沈昭宁看着那条信息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上回家，唐淼淼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昭宁！我刚刚看到新闻，顾氏的投标好像出了问题，真是活该！”
沈昭宁笑着说，“你也看到了？”
“嗯，城南那块地！顾淮南志在必得的那块，被卡了！听说是墨氏那边动了手脚！”
沈昭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墨氏？”
“圈子里都在传啊！”唐淼淼的声音兴奋得像中彩票，“那个墨总该不会是为了给你出气吧？不然他怎么会去动顾氏呢？”
顾氏都称不上是竞争对手。
沈昭宁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应该不是因为我，墨总是商人，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
唐淼淼哼了一声：“你呀，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反正这事让我爽到了！姓顾的王八蛋，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