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期到了
沈昭宁垂眼看着面前那杯茶,指尖按在杯沿上,却始终没有端起来。
赵雅琴等了几秒,见她不动,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怎么,怕我在茶里下毒?”
沈昭宁不闪不避,坦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怕,所以还是不喝为妙。”
“”
赵雅琴彻底不装了,开口讽刺道,“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行了,老掉牙的台词了,你说得不累吗?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沈昭宁也懒得陪她演戏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赵雅琴这趟约她出来,绝不是为了道歉。
如果不是怕赵雅琴纠缠不休,她也不会赴约的。
所以这个地方最好别久留。
赵雅琴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脸都气白了,“沈昭宁!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果然没有父母教养,一点规矩都不懂。
“长辈?您在我面前摆长辈架子的时候,可曾有过一分长辈该有的样子?”
赵雅琴被她怼得胸口发闷:“行,我不跟你扯这些。实话跟你说吧,顾氏医药最近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淮南那边忙得焦头烂额。你既然懂这一行,就搭把手吧。”
如果沈昭宁识相的,答应了,那最好。
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了。
沈昭宁总算是明白了,她语气嘲讽:“阿姨,您今天这一出,又是道歉,又是请喝茶的,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想让我帮顾氏收拾烂摊子?”
赵雅琴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昭宁,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他现在遇到困难了,你搭把手怎么了?又不是让你白干,该给的报酬一分不会少你的。”
沈昭宁轻轻笑了一声。
“报酬?阿姨,我在顾家三年,帮顾氏医药搭了七项专利框架,手把手带出了三个研发小组。那时候您给我发过一分钱工资吗?”
赵雅琴的脸色一僵。
沈昭宁继续说下去,“我在顾家那三年,您逢人就说我高攀了顾家,是顾家收留了我这样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女人,现在你和我提报酬,不觉得可笑吗?”
赵雅琴嘴唇翕动,却哑口无言。
沈昭宁站起来:“阿姨,技术在我脑子里,它姓沈,不姓顾。我帮谁、不帮谁,是我自己的事。顾氏的难关,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沈昭宁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刚刚那股甜腻的花香味越来越浓郁了,她开始觉得有些头昏脑涨,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之前一直提防那杯茶,却忽略了茶室里一直燃着的香。
大意了。
沈昭宁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要尽快离开。
赵雅琴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沈昭宁!你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喝喝罚酒,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何时对我客气过?”沈昭宁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她推开茶室的门,走了出去。
赵雅琴站在茶桌后面,脸色阴沉。
看到沈昭宁走出去之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人出去了,以沫,你真的有办法拿到她的艳照吗?”
“妈,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能拿到她的把柄,而且我们也能摘得干干净净的。”
“那太好了,以沫,你真有本事,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赵雅琴夸奖道。
“没问题,妈,你等我的好消息。”宋以沫笃定地开口道。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挂了电话,赵雅琴重新坐回茶椅上,端起那杯龙井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她抬眼看了看已经熄灭的香炉,哼了一声——那香是特制的,闻久了会让人四肢发软、反应迟钝。
就算她茶里没动手脚,靠那香也够沈昭宁喝一壶了。
她现在就等着沈昭宁那个臭丫头来求她。
只要自己把照片甩出来,保证沈昭宁要跪地求自己。
到时候,她估计要上赶着帮淮南呢?
另一边,宋以沫拿着手机,她的眼底迸发出狠毒之色。
今天就是沈昭宁的死期!
只要除掉沈昭宁,顾淮南就是自己的了。
走在曲折迂回的走廊上,沈昭宁神经紧绷,提高警惕。
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茶室太安静了,下午本来就是喝茶的时候,应该会遇到路过的服务员。
可是很奇怪。
一个都没有遇到。
太不对劲了!
沈昭宁走了一段路,看到后面也没有人来。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已经和顾淮南离婚了,赵雅琴应该是很开心的。
她只是想求自己帮顾淮南而已吧!
沈昭宁甩了下头,她觉得有些头昏脑涨的,而且身上还燥热。
该死的!
应该是刚刚那个熏香。
再拐过去就是大厅了,那就安全了。
沈昭宁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嘀”的一声,是有信息来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周教授发来的信息,“昭宁,今天是周末,你师母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你忙完就过来吃饭。”
沈昭宁看看时间,四点多,赶得上。
她一口答应了,“好,我等下”
剩下的字还没有打完,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
对方走得很急,一下就撞到了沈昭宁。
沈昭宁被这么一撞,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另一只手扶住墙壁,稳住了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女服务员连声道歉。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过来扶沈昭宁。
沈昭宁皱了皱眉,摆摆手说:“没事,不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刺痛从脖子上传来。
沈昭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好!
她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昏眩。
难道这个就是赵雅琴的后招?
沈昭宁咬紧下唇,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按了拨号键的1——那是她设置的重要联系人。
那个女服务员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关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是那个套房的客人?我送你过去”
墨司渊正开车回去老宅,陪老爷子吃饭。
看到沈昭宁打来电话,他马上接起来,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沈昭宁断断续续的声音,他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沈昭宁?你在哪儿?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墨司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沈昭宁像是药效正在发作,让她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你放开我不认识你静园我在静园”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墨司渊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静园茶楼,立刻带人过去,沈昭宁出事了,我在路上,十分钟到。”
“是!”
挂断电话,墨司渊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最好是没事,不然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