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外收获
“淮南哥”宋以沫咬着唇,眼眶发红,“对不起,我不知道艾米教授和昭宁姐认识,要不然”
“没事,先吃饭。”顾淮南打断她,声音淡淡的。
说完他便率先朝包厢走去,背影透着几分烦躁。
宋以沫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昭宁。
又是沈昭宁。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让顾淮南正眼看她,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出现,所有事情都变得不顺?
走廊里安静下来,服务员小心地问:“宋小姐,包厢已经收拾好了,您看——”
宋以沫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好,麻烦你了。”
她不能乱,不能慌。
艾米教授既然在江城要待半个月,那就还有机会。
虽然艾米教授是沈昭宁的朋友,但是她相信艾米教授会公私分明的。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她这次绝对不能输。
墨司渊在转角的地方,目睹了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
陆鸣告诉他,沈昭宁也在这里用餐之后,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但是因为她和朋友一起来的,所以墨司渊不想打扰她。
后来他去洗手间经过,看到了顾淮南也在这里。
于是便顿住了脚步。
他看不惯顾淮南那副模样。
明明人是他自己弄丢的,如今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姿态,给谁看?
只是沈昭宁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顾淮南一眼,然后就和朋友离开了。
墨司渊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结果莫名地让他开心。
对了,沈昭宁还欠他一顿饭呢?
看来要提醒她一下了。
“墨总?”陆鸣走过来,轻声唤了一句,“我们要走了吗?”
墨司渊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嗯。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王总那边已经签了意向书,后续走流程就行。”
“好,回公司。”
“对了,墨总,刚刚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墨大少了,他也约了人在这里谈事情。”陆鸣压低声音开口道。
“墨砚?约了谁?”墨司渊冷冷地询问道。
“我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是采购程经理。”陆鸣如实开口道。
墨司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沉下来:“程泽?”
“嗯。”
墨司渊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居然是他。
墨司渊在原地站了片刻,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程泽是墨氏集团采购部的经理,已经干了六年,资历老、人脉广,最关键的是——所有原材料供应商的审核和价格谈判,都要经过他的手。
这个人如果真的跟墨砚私下接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进去多久了?”墨司渊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大概二十分钟。”陆鸣低声回道,“我看到程经理进门时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厚度不小。”
墨司渊没有立刻接话。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先回去。派人盯着程泽最近的动向,出入记录、资金流水、经手的合同,都给我过一遍。”
“明白。”
想不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墨司渊知道墨砚不会甘心的。
墨砚当初对他赶尽杀绝,如果不是他提前留了后手,现在墨氏集团早就换了主人。
那件事过去三年了。
三年前父亲病重,墨砚趁他赴海外处理一笔紧急并购时,联合几位老股东试图篡改董事会决议,想把他踢出权力中心。
他赶回来那天,父亲已经进了icu,会议桌上摆着那份伪造的罢免文件,墨砚坐在主位上,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但他低估了墨司渊。
那笔“紧急并购”其实是墨司渊故意放出去的饵。
他在海外待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折返,手里攥着墨砚这些年私下吃回扣,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足够送他进去吃几年牢饭。
最后是父亲去世,爷爷出面发了话——兄弟阋墙,家丑不外扬。墨砚被削了权,只挂着个闲职,墨司渊接手了墨氏的全部核心业务。
表面上墨砚服了软,但这三年里,小动作从来没断过。
如今他又坐不住了。
“程泽那边,从什么时候开始查?”陆鸣在副驾上回头问。
“从半年前开始,所有经他手的大额采购合同,一家一家对。资金流水都要查,重点看有没有跟墨砚名下账户有往来。”
“明白。那今晚这里——”
“不用打草惊蛇。”墨司渊闭了闭眼。
“让他们谈完。程泽拿了文件进去,总要带什么东西出来。”
墨砚敢动采购线,无非两个目的。
要么通过程泽架空供应链,让他在核心项目上被动;要么是想在原材料里做手脚,给他惹一身麻烦。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给墨砚机会。
以前墨砚是自己的收下败将,以后他也是。
这边,墨砚也已经谈完事情回来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墨司渊,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而之前他找人调查沈昭宁,也已经有结果了。
“大少爷,这是你让调查的那个女人的资料。”书桌前的黑衣人开口道。
此刻书房的桌面上有一份薄薄的a4纸,上头密密麻麻打印着沈昭宁的基本信息。
墨砚拿起资料一看:顾淮南前妻,离婚两个月,现任职明远实验室项目负责人,与墨氏集团有投资合作关系。
“顾淮南的前妻。”他又念了一遍,嗤笑出声。
“想不到我这个弟弟,口味还挺独特的。以前塞给他那些模特、演员,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倒好——替别人养起了前妻。”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纸上的另一行字上:与墨氏集团有投资合作关系。”
墨司渊这个人,做事向来公私分明。
他投资一个实验室不奇怪,墨氏旗下也一直布局这一块,但让他亲自出面接洽,这么上心的还是少见。
“她知不知道墨司渊对她有意思?”他忽然问。
黑衣人微微欠身:“从目前的调查来看,沈小姐似乎没有察觉。两人的互动主要集中在工作上。”
墨砚笑了,“那就是说,墨司渊还没得手。”
墨司渊想追一个女人,偏偏又端着架子不敢明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女人很重要,让他有所顾忌。
所以这个女人就是墨司渊的软肋。
墨砚把酒杯放下,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这个游戏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