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掷千金
林秀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你那个婆婆,你得哄住了。她才是顾家真正做主的人,顾淮南再怎么样也得听他妈的。”
“我知道的,妈,我周末就带安安回去看她。”
“这就对了,以沫,你记住,你现在有安安在手,就是最大的筹码。另外,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听说你婆婆很喜欢保养皮肤,你买一套好的护肤品给她。”
宋以沫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顿时欣喜不已:“妈,还是你聪明。”
“你是我闺女,我不替你盘算谁替你盘算?好了,我炖了汤,我去拿给你,你爸爸也快回来了。”
“好,谢谢妈。”
妈妈说得对。
她不该总想着讨好顾淮南,该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宋以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家高端美容护肤会所经理的电话。
那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定制品牌,一套基础护理套装就要六位数起步,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都打不住。
电话很快接通。
宋以沫声音甜软:“王经理吗?我是宋以沫。我想购买一套顶级抗衰护理套装,麻烦你帮我挑最好的,包装精致些,我周末要用。”
王经理语气恭敬,“我们刚到了一批瑞士进口的限量款,整套下来大概三十八万。”
“没问题,就这个了。”宋以沫眼睛都没眨。
挂了电话,直接转账。
反正她没钱,爸妈这里也会给她。
把这事情确定之后,她靠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她可以想象,婆婆收到这套护肤品肯定欣喜若狂。
沈昭宁这两天很忙,和江氏集团的合作框架搭建好了。
她刚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墨司渊发来的消息:“上次说请我吃饭,作数吗?还是你只是客气说说。”
她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还真的是忘记这事情了。
她擦了擦头发,回了一句:“作数。墨总选地方了吗?”
“城南有家私人会所,环境好,很不错。可以吗?”
沈昭宁弯了弯嘴角,“好,没问题。”
“那就定了,明晚六点,地址发你。”
“好。”
第二天傍晚,沈昭宁下班之后,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补了妆。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斯文端庄。
她刚走出研究所,就看到墨司渊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处了。
他站在车旁,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松着两粒扣子,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些随性。
见她走来,他放下手机,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眉眼间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来了。”
“嗯,让你久等了。”沈昭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上车吧!”墨司渊说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沈昭宁怔了一下,
原来今天他没有让司机开车。
沈昭宁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鼻尖掠过一阵极淡的雪松香气,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墨司渊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动作流畅自然。
车内就两人,沈昭宁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她的心跳突然有些快。
她连忙将视线移到窗外。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在一家叫“澜园”的会所门口停下。
走进去,别有洞天,里面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园林景观。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预定的包厢,然后递过来两份餐牌。
沈昭宁打开餐牌,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
上面只有菜名,没有价格。
看它菜名就知道不简单了。
这个地方吃一顿饭,估计要五位数!
说好了她请客的,虽然很肉痛,但是墨司渊帮了她很多,所以应该请的。
“墨总,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吧?”
墨司渊看了她一眼,“我不挑食。”
“我也不挑食。”沈昭宁也接着说。
“好,”墨司渊没推辞,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报了几个菜名。
都是这里的招牌。
清蒸石斑,炭烧雪花牛肋骨,松茸炖花胶,山泉豆腐煲,桂花糖藕,再来一盅老火例汤。
服务员出去之后,墨司渊和沈昭宁聊起来。
本来沈昭宁还担心两人独自吃饭会不会尴尬,但是看到墨司渊还挺健谈的,她也就放心了。
陆鸣没有在这里,不然如果他听到沈昭宁这句话,估计要跌破眼镜的。
菜陆续上来了。
第一道是松茸炖花胶,盛在青瓷盅里,汤色清亮如琥珀,松茸的菌香和花胶的胶质混合一起,清香无比。
沈昭宁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味在口中散开,温润醇厚。
“好喝。”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墨司渊也尝了一口,没说话,但眉间舒展了些。
接着是清蒸石斑鱼,每一道菜都很新鲜。
沈昭宁不由在心里感叹,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就被推开了。
“老墨!我说你怎么今天非要我留这间梅花厅,原来是佳人有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昭宁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熟悉,一抬头,就看到江霖走进来了。
“江总,好巧,请坐,一起吃吧!”沈昭宁站起来,热情地邀请到。
江霖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原来是你们啊!”
自己猜得没错,果然是有戏。
想不到老墨这次的速度这么快,都已经约上了。
本来他还想利用合作的便利,帮他们两人做媒的。
现在不用了。
看这样子,很快,老墨就可以抱着美人归了。
墨司渊淡淡地瞥了江霖一眼,那眼神如同刀刃。
“江霖。”墨司渊语气不重,但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不说了。我来巡店的,你们吃你们的,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对了,这顿我让人记我账上,算是赔罪,打扰了。”
“不用,江总。”沈昭宁连忙开口道。
她怎么好意思啊?
墨司渊淡淡地开口道,“没事,就记他账上,这家会所是他的,他不缺钱。”
江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他老墨缺钱一般。
老墨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现在赚的钱。
不过他不缺德,不当电灯泡。
江霖从口袋里好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沈小姐,这是会员卡,以后来不用预约,直接过来,或者打我电话。”
沈昭宁本想拒绝,但是江霖已经将卡片放入她的手中了,“谢谢,叫我昭宁就行。”
“嫂子不是,昭宁,下次再来啊!”江霖嘴瓢了一下,被墨司渊扫了一眼,马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