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攻了
赵雅琴不由地脱口而出，“你们的脸都好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几个太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后王太太先开了口，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顾太太是希望我们的脸都没好？”
赵雅琴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到你们恢复得这么快，替你们高兴。”
“高兴？我们可是托了你儿媳妇的福啊，花了五十万买了个烂脸套餐，你现在说高兴？”刘太太冷嘲热讽道。
宋以沫站在赵雅琴身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该死的老女人！
当初可是求着要买的，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赵雅琴也知道这话带刺，但她现在不敢发作。
毕竟这事情是自己儿媳妇闹出来的。
而且她自己的脸还烂着，今天出来就是想探探这些太太们的口风，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医生推荐。
“以沫也是被人骗了，她年纪轻不懂事我们现在也在极力找那个帮忙购买的人。”赵雅琴硬着头皮替宋以沫打圆场。
宋以沫连忙点头，眼眶都红了：“各位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那套护肤品有问题，本来是好心分享好物，我这些天一直很内疚，觉都睡不好。”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惜在场的几位太太没一个买账。
这种绿茶婊她们可见多了。
在豪门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
陈太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你内疚不内疚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的脸是谁治好的，我们心里有数。”
赵雅琴一听，眼睛亮了：“你们是找了哪位专家？能不能推荐给我？我这脸看了好几个医院都不见好”
几个太太又对视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孙太太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顾太太，你这脸确实该赶紧治了。再拖下去，我怕你那层丝巾都遮不住了。”
赵雅琴脸色一僵。
宋以沫赶紧凑上去：“妈，我认识一个皮肤科的主任，下周就能约到号，要不咱们先去看看”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太太打断了：“约什么主任啊，你们家不是有现成的专家嘛。”
赵雅琴愣住了：“什么现成的专家？”
王太太挑了挑眉，看向孙太太。
孙太太笑着开口道：“赵雅琴，你家那个大儿媳妇，沈昭宁，她懂制药，也会调配护肤品。我们几个的脸，都是她治好的。”
“谁？！”赵雅琴声音都变了调。
她应该是听错了。
怎么会听到沈昭宁那个贱人的名字呢？
“沈昭宁。”刘太太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赞赏。
“人家小姑娘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我们用了她配的药膏，三天就见效，也没花几个钱。不像某些人，心是黑的，五十万卖我们一堆烂脸的假货回来。”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雅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怎么会呢？
那个沈昭宁就是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宋以沫也呆住了，嘴唇微微颤抖：“沈沈昭宁？她她会这些？”
王太太嗤笑了一声，“怎么，你们家的人自己都不知道？难怪了，你们家放着个宝贝不珍惜，倒让一个黑心莲上位。”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宋以沫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赵雅琴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昭宁？
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大儿媳妇？
她居然会配药？
还能治好这些太太们的脸？
赵雅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比那些红疹更让她难堪。
宋以沫咬着唇，强撑着开口：“昭宁姐她确实懂一些护肤的东西，但我不知道她还会制药。可能她也是碰巧”
“碰巧？那宋小姐你怎么不碰巧治好我们？人家沈小姐一没收费，二没邀功，人家可不像宋小姐，把我们这些人当水鱼来宰。”陈太太越说就越生气。
宋以沫彻底说不出话了，无法反驳。
赵雅琴声音沙哑，“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孙太太看着她，叹了口气：“赵雅琴，我没必要骗你。你要是想治脸，就去找沈昭宁。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帮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雅琴僵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想到以前沈昭宁也研制过护肤品送给她，但是她觉得是“三无产品”，所以当着她的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那时候打心里就瞧不起这个儿媳妇，觉得小家子气。
更不可能接受她亲手研制的那些东西。
可是现在却让她去求沈昭宁？
沈昭宁已经不是顾家儿媳妇了，她肯吗？
一股凉意从赵雅琴的脚底窜上来，顺着脊背爬满了全身。
宋以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妈要不我先去打听打听，昭宁姐用的什么方子”
“闭嘴！”赵雅琴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你还有脸说？”
都是宋以沫惹出来的事，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宋以沫被吼得往后缩了一步，眼圈瞬间就红了，但不敢再吭声。
几位太太看到这一幕，心里都痛快了不少。
王太太悠悠地起身：“行了，今天这麻将看来是打不成了。顾太太，你还是先治好脸吧，不然你顶着这张脸出门，怪吓人的，我们几个就不奉陪了。”
“对啊，另外这事情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咱们没完。”
说罢，几个太太鱼贯而出，经过赵雅琴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茶室里只剩下赵雅琴和宋以沫两个人。
赵雅琴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颤抖。
宋以沫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赵雅琴才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懊悔：“以沫，你说，我要是去找沈昭宁，她会帮我吗？”
宋以沫张了张嘴，想说“她凭什么不帮”。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沈昭宁已经不是顾家的儿媳妇了，她和顾家没有关系了。
所以她如果不帮，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现在不敢说不。
她只能咬着牙，低声说了句：“妈，要不我陪你去试试，如果她不肯，我们可以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