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躲,林徽音心里越是奇怪,就越是对他又搂又抱,又亲又摸,深怕自 己的儿子疏远了她。于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夜里,林天龙梦见端庄秀丽,亲切温 柔的妈妈一丝不挂的和他抱在一起,在冰凉的竹床上尽情翻滚——他梦遗了。
  醒来的他心里有着深深的罪恶感,但同时隐隐地又有一丝兴奋。妈妈在他心 中犹如女神,是他的亲生母亲,可他却在梦里和她——,他仿佛代替离异再婚的 爸爸梁儒康,夺走曾经属于爸爸的美好事物,藏在心里,而爸爸离异再婚已经失 去了对于妈妈的拥有权,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这想法让林天龙感受到了颠覆父权 的刺激快感。后来他自己上网查资料,才明白恋母也是正常的,普遍的,他渐渐 迷上足球,篮球各种球类,致力于修炼电能气功,便暂时把妈妈的奶球抛之脑后 了。
  现在林天龙上初二,两个月前,有一天去华裔传媒公司玩,他突然发觉自己 竟然比父亲梁儒康还要高。他开始俯视他的爸爸,而爸爸却要仰视着同他说话! 这个事实让他一蹦三尺高。他看着镜中的大男孩,认为他有着比他爸爸还强大的 力量,埋藏在心中的对妈妈的爱慕重新被唤醒,妈妈的倩影又被套上完美女人的 框架。
  林天龙那天对着当头烈日立下宏愿,口出大言,可这个事情具体怎么做,他 倒是还没有想好。
  第零零三章敏仪姨妈生日
  应该怎样取得一个女人的欢心呢?林天龙站在初二一班的门口,靠着有些斑 驳的铁栏杆,头望望天,又看看楼下来来去去的同学,心里烦恼着。我应该做些 什么呐?他举手摸了摸脑袋,头上短短的平发软中带着硬,扎的手又痛又痒。他 两眼痴痴地看着湛蓝的天,天空依稀出现了妈妈林徽音的倩影,抿着嘴,大眼睛 微眯,看着他朝他微笑。“唿”,妈妈嘟起小红唇,调皮地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清新如兰,他傻呵呵的乐了,妈妈看着他那傻样,掩嘴咯咯直笑,声音轻若银铃。
  他心里确实装着事,妈妈林徽音对于他情窦初开的少男心思来说,还是可望 不可即,眼下他还是把更多心思寄托在姨妈林敏仪身上。只见他急冲冲的走进 “冠林”蛋糕店,笑嘻嘻的提了个大盒子出来。穿过街心公园,和花店的小妹妹 打了个招唿,挑一束红玫瑰拿在手里。再到对面街的精品店买了礼物,请店员精 心包装好,搁裤袋里,脸带着一副兴奋不已的神情上了公共汽车。
  林敏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墙上挂的油画,那是一幅梵高的仿真 油画《鸢尾花》,画中红花蓝花白花绿叶棕土色彩丰富,线条细致而多变,左边 的白花优雅的开着,那是画中唯一的白花,它在群花中那样明显,那样别致,那 样——孤独。电视里人声鼎沸,她却感到寂静清冷。她嫁给丈夫蔡同海已经十多 年,由于她连续生下芳芳琳琳两个女儿,始终不能生个儿子,丈夫蔡同海心怀不 满,婆婆也渐渐对她冷漠了起来。今天是她三十九岁生日,丈夫蔡同海却随市医 学会考察团去魔都考察,历时五天。她想起丈夫早上临走时那兴高采烈的样子, 仿佛离开这个家是他最快乐的。他早已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婆婆,婆婆一早便去亲戚家串门了,她知道那里有婆婆最喜爱的小男孩。芳 芳在省城读卫校,琳琳在寄宿小学,周末才会回家。
  “唉——”林敏仪幽幽叹了口气,素净的脸微微仰起,满是落寞。这个家没 人在乎我,没有人——她蜷起腿,将头埋在两膝间,一会就嘤嘤的哭起来。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林敏仪抬起头,一张素净的脸上满是泪痕。她连 忙用纸巾擦擦脸,站起身向门走去。
  “会是谁呢,婆婆有钥匙的啊。”
  “龙儿,怎么是你?”林敏仪柔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意外。她推开防盗门, 就看见外甥林天龙穿着校服,左手直直地举着玫瑰花,右手提个大盒子,一脸笑 意。
  “你这是——”林敏仪有些纳闷。
  “姨妈,生日快乐!”林天龙大声恭贺道,手一伸,芬芳的玫瑰来到林敏仪 的面前,将她雪白的脸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