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周既明名下与沈蔓相关的未消费项目。”
“账户余额不得再使用。”
“后续消费明细保存。”
电话那头的客服还想推脱。
林律师语气冷硬。
“这笔款项来源存在争议,涉嫌侵占专项治疗款。”
“你们继续放行消费,就一起承担责任。”
十分钟后,沈蔓的手机响起。
她接通后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训练室不能用?”
“私教也停了?”
“药也不发了?”
她挂断电话,猛地转向周既明。
“你快想办法!”
周既明看着段雅琴。
“妈,余额先追回去可以。”
“但已经排好的课,能不能先留着?”
段雅琴把欠费单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阮棠欠了多少。”
“又因为你错过了什么。”
医生正好进来,手里拿着新的康复评估。
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阵仗,语气没软。
“家属都在?”
“那就听清楚。”
“患者支架口感染扩散,清创延迟,部分软组织恢复不理想。”
“后续要增加换药频率,抗感染治疗,康复训练也要延后评估。”
周既明脸色僵住。
“会影响走路吗?”
医生盯着他。
“已经影响恢复周期。”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后续治疗。”
“早期那几次复诊和用药,缺一次都麻烦。”
我垂下眼。
那几次,我都记得。
第一次,我发烧,他让我吃点退烧药。
第二次,支架口红肿,他让我别折腾老人。
第三次,我疼到睡不着,他让我熬一熬。
周既明拿起缴费单,转身冲出病房。
没多久,他又回来,手里还攥着银行卡。
“我去缴费。”
收费处的护士跟在后面。
“阮女士的费用已经结清了。”
“段女士刚才付过。”
周既明站在门口,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段雅琴没看他。
“阮棠的治疗,以后不用你插手。”
周既明买来护理垫、营养粉、伤口敷料,堆在病房角落。
他把袋子往床边推。
“阮棠,我不知道你缺这些。”
护士看向我。
我把脸偏开。
“退回去。”
护士点头,把东西一袋袋拎走。
周既明急了。
“阮棠,你别这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律师挡在他面前,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周先生,这是离婚协议。”
“请你先看。”
周既明猛地抬头。
“离婚?”
“我不同意!”
他越过律师看我,眼里带着血丝。
“阮棠,我爱你。”
“我只是太想弥补沈蔓。”
“我没想害你。”
我看着他,腿上的疼一跳一跳。
“你想没想害我,证据会算。”
林律师翻开协议。
“婚内财产清算。”
“挪用康复款赔偿。”
“延误治疗损失。”
“车祸责任追偿。”
“周先生,你现在该配合。”
周既明把协议摔回去。
“我不签!”
段雅琴冷声。
“你不签,就诉讼。”
周既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和他刚结婚,站在民政局门口。
那天他替我挡太阳,笑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