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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辞了工作,一个人回了趟老家。
老家的灯换了,空调电视全部换新了。
我看着眼前设施有些陌生,
外婆怀带着笑意说:“都是时迁弄的。”
“这孩子有孝心,人也体贴入微。上次看我这屋顶漏了还特地帮我修。”
她看向我:
“小宜,时迁怎么没来?你不是说做了月饼要带来我们一起尝的吗?”
苦涩在鼻腔里蔓延开来。
我说不出口月饼被顾时迁随意送给另一个女人,
更说不出口他现在以双胞胎哥哥的身份和那个女人同床共枕。
我眨着眼睛拼命憋下眼泪:
“时迁工作忙,月饼我给他带出差路上吃了。”
“下次,下次我再做给你吃。”
空气凝固许久,
外婆像是看出来了什么,托起我的手:
“小宜,时迁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好辛苦吧?”
“你多体谅自己,我只希望我的宝贝能幸福。”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顾时迁第一次来我家。
那时候的我们都还太青涩,
顾时迁拎着四五个礼品袋毕恭毕敬地向我爸妈鞠躬。
饭桌上,不停往我碗里添菜。
“小宜你尝尝这个。”
“小宜你爱吃这个。”
直到我的碗里再也放不下,他才注意到长辈眼里的笑羞红了脸。
外婆当时和我说: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你和时迁在一起,外婆放心。”
可是原来眼神也可以骗人。
爱也可以装。
我想到这里自嘲地笑笑。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顾时迁。
又或者说顾时昀。
他换了发型,打了领带,不再对我笑,眼里满是冷漠疏离。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怼到我面前,
许青青笑着吐舌:
“小宜,我领证啦。”
“这下你家那个公平狂魔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你啦。”
我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说了“恭喜”。
家里处处摆满了鲜花气球。
顾时迁自诩浪漫过敏,从来不会为我大废周章搞这么仪式感。
看到我的房间上贴的“喜”字时,
我的睫毛颤了颤。
“你们是要拿我的房子当婚房?”
许青青瘪了瘪嘴:
“我们都是临时决定领证的,婚礼也马上办,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去看房子。”
顾时迁开口:
“都一家人,小宜,没必要分那么清。”
“再说了,时迁说过,这套房都是他出的钱。”
言下之意就是这不是我的家。
我看向顾时迁:
“顾时迁也同意了,对吗?”
他眨了眨眼睛:
“我,我还没问时迁。”
我深吸一口气,进房间把行李收拾了出来。
在他们讶异的目光下走了出来。
顾时迁上前一步想挽留我,但最终没有追上来。
因为他是顾时昀。
阂上门的那一刻,脑海里涌入无数回忆。
顾时迁当时牵起我的手:
“房子写了你的名字,这是我给你的底气。”
“等我们结婚了,就在这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现在他把给我的底气转手相让给了别人。
机票出票成功恰好弹了出来。
我擦去眼角的泪。
还好,我也给自己攒够了离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