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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时迁没有离开江城。
我常常在喜欢的咖啡馆,口味熟悉的菜馆看见他。
但我不在乎。
终于,在江惟青第20次送我下班回家的时候,
他站在楼道暖黄的灯光下:
“你不肯看我,是因为他吗?”
顾时迁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顾时迁瘦了很多,满脸憔悴。
我冷声道:
“我喜欢谁,为什么喜欢,都与你无关。”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纠缠不清。”
他看着我无名指上闪着寒光的无名指戒指,愣了许久,最终离开。
顾时迁后来回去了。
往前十年的积蓄被许青青掏空,
他只剩留给时宜的那一套房子。
但是住在里面他不能安心,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
他惊起一身冷汗,喃喃着“小宜,小宜”,
醒来身旁却空无一人。
他是爱时宜的。
许青青是明艳张扬的玫瑰,时宜是清新淡雅的茉莉。
被带刺的玫瑰迷了眼又受伤后,他才发现,他没有茉莉不能活。
后来他搬了出去,一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如果他有很多很多钱了,时宜或许会回来吧?
许青青靠着顾时迁的财产衣食无忧,跻身上流圈。
她看见顾时迁在街头捡起飘落的十元钱时,
狠狠地踩了他的指骨。
可是一个人的贪念哪里会有上限?
她砸进大笔的资产攀附权贵,甚至还生了个儿子。
所有人都告诉她嫁进豪门是板上钉钉的事的时候,
男方家庭施压,让他另娶他人。
短短一年,许青青一无所有。
只得带着孩子找工作。
网上很流行“远方传来故人消息”的时候,
几个朋友像聊着周边八卦似的告诉我。
“顾时迁后来还有没有找过你?”
我点点头:“说要把那套房子过户给我。”
“我没有答应,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朋友点点头岔开话题:“时宜你是不是还没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请你呀。”
另一个朋友接话:“你有没有看朋友圈啊。”
“小宜男朋友送啦,去冰七分糖!”
“哇,好甜!”
我在调笑声中羞红了脸。
江惟青的消息频频发来:
【小宜小宜,我订好了餐厅等你吃晚餐。】
【说是中秋节特别晚宴,还有礼物哦。】
我低头打字:
【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下一秒,玻璃被敲响。
江惟青站在玻璃窗外笑着看我。
他穿着白衬衫,灰色针织外套,眉眼里是压不住的笑意,
干净清冽,和初秋的风一样。
朋友见此情景起哄:
“去约会吧!我们就不怪你重色轻友了!”
他们都知道两年前的中秋节是我痛苦的一个月的开端,
每个人都在努力盖掉我那些不好的回忆。
江惟青举起一束花给我:
“来的时候买的,你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对不对?”
我点点头。
江惟青看着我笑起来:
“小宜,你抱着这花,真像油画啊。”
我红着脸说:
“快走吧。”
“明天陪我回一趟老家吧,外婆想见你。”
我迎着初秋的凉风和身边的暖意,向前走。
日子就是这样平和风光地流淌,人向下是扎根,向上是成长。
此刻时日悠长,满月当空。
我不用选择别离,过往那么多年苦痛,竟在此刻造就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