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想要冲上来抓我的手,却被沈延侧身挡住。
“程先生,请自重。”
沈延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是新郎!我才是新郎!”
程屿像疯了一样,指着自己。
“夏晚,你为了气我,居然找人来砸场子?”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
全场的宾客都愣住了。
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着程屿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
“程屿。”
我拿起麦克风,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婚礼。”
“新郎是沈延。”
“而你,只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陌生人?”
程屿的眼睛瞪得老大,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夏晚,你八年的青春都在我身上,你现在跟我说我是陌生人?”
他试图绕过沈延,伸手来抓我。
酒店的保安已经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拼命挣扎,原本笔挺的白色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
“让他把话说完。”
我抬了抬手,示意保安松开他。
程屿重获自由,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我。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我不该在订婚宴前去陪瑶瑶,我不该把戒指给她戴”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马上把那套江景公寓过户到你名下。”
“我以后再也不见顾瑶了,好不好?”
“程屿,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一直站在台下的林晓突然走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冷冷地看着程屿。
“你以为晚晚是因为你陪顾瑶才不要你的吗?”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单子,狠狠地砸在程屿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
纸张散落一地。
程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脚边。
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病危通知书】。
下面那张,是【引产同意书】。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车祸那天,晚晚被压在车里,脾脏破裂,大出血。”
林晓红着眼睛,指着程屿的鼻子骂道。
“她在急救室里抢救了四个小时,连引产手术的字都是她自己签的!”
“而你呢?”
“你在楼上陪你那个只是擦破了点皮的好妹妹!”
“你还发微信让她去安抚长辈的情绪!”
“程屿,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全场哗然。
程屿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晚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抢救?”
“如果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去找你?”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我告诉过你,我在市中心医院。”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说,顾瑶晕血,你走不开。”
“程屿,不是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程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哭得撕心裂肺。
“保安,把他请出去。”
我转过头,不再理会他的哭喊。
沈延握紧了我的手,
“别怕,我在。”他低声说。
我对他笑了笑,我不怕。”
司仪重新拿起麦克风,引导我们交换戒指。
当沈延把那枚尺寸刚好的钻戒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时。
我听到大门外传来程屿绝望的嘶吼。
“晚晚”
我没有回头。
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将他所有的悔恨和哭喊,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