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千手一族驻地。“多谢千叶大人出手相救。”宇智波富岳挣扎着爬起身。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直接面向千叶。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族长,此刻弯下了挺拔的脊梁。千叶坦然受了这一拜。他有资格承受宇智波富岳的敬意。因为他出手,对方就会死在团藏的手里。另一边。猿飞日斩站在不远处。他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深坑,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团藏死了。和他斗了半辈子的志村团藏,死得连渣都不剩。猿飞日斩的老脸上布满悲痛。他的眼眶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可他的内心呢?猿飞日斩其实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团藏这家伙,临死前总算硬气了一回。他只顾着拉宇智波富岳同归于尽,根本没时间把他这个火影供出来。木叶暗处的那些烂账。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交易。那些针对宇智波的肮脏计划。全都随着团藏的死,被深埋进了地下。他猿飞日斩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保住了。猿飞日斩步履蹒跚地转过身。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仿佛随时都会摔倒。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见状,急忙小跑着迎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紧紧搀扶住这位木叶的最高掌权者。“日斩,你节哀。”转寝小春轻声安慰道。水户门炎也跟着叹气,还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千叶。千叶根本懒得搭理这三个老戏骨。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各大忍族的族长、精英忍者们,全都屏住呼吸。没有一个人敢和千叶对视。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威慑。“戏看完了,都散了吧。”千叶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随后。他转身走向新铺就的石板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千叶走进他用木遁重建的千手驻地。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探视。……火影办公室。浓烈的烟草味呛人鼻息。门窗全部紧闭。猿飞日斩坐在那把宽大的火影椅上,一口接一口抽着烟斗。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日斩!”“你到底在想什么?”“千手千叶今天当众斩杀木叶长老,这是公然叛村!”“他的威胁太大了,我们必须限制他!”转寝小春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用力拍击桌面。“小春说得对。”“他的木遁太危险了,那是初代大人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木叶的平衡就全毁了!”水户门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跟着附和道。“砰!”猿飞日斩猛地将烟斗砸在桌面上。火星四溅。他猛然抬起头,怒视着两位多年的同伴。“限制?”“你们告诉我,怎么限制?”“用你们的嘴去限制吗?”“那尊几百米高的木人,你们谁去对付?”“暗部?根部?”“还是你们两个老骨头亲自上阵?”转寝小春被怼得倒退一步。她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那尊拔地而起的木人,不仅摧毁了千手驻地的旧建筑。更摧毁了他们这些高层的骄傲。那是压倒性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可笑。“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凌驾于火影之上啊。”水户门炎咽了口唾沫。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毕竟是千手一族。”“这村子里,记得初代恩情的人,太多了!”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最致命的。千叶不仅拳头大,占据了木叶最根本的法理!
大义在他那边!一旦千叶登高一呼。村子里那些摇摆不定的平民忍者,绝对会倒向他!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只能听见三人的粗重呼吸声。“日斩。”“千叶是纲手的弟子。”“他对我们充满敌意,但对纲手总该有几分敬重。”“立刻把纲手召回村子,让她来约束这个怪物!”许久。水户门炎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建议。“约束?”“你以为纲手是什么性格?”“她要是回来了,你猜她是帮我们,还是帮她唯一的徒弟?”猿飞日斩冷笑出声。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水户门炎。水户门炎语塞。纲手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村子这些年干的龌龊事,不把火影大楼拆了就算好的了。“不过……”猿飞日斩重新捡起桌上的烟斗,在桌沿磕了磕烟灰。“死马当活马医吧。”“以火影的名义起草急信,连夜送出村去寻找纲手。”“哪怕她回来只是做一个缓冲,也比让千叶直接发疯强。”水户门炎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下。两个顾问见目的达到,也不敢再触猿飞日斩的霉头,转身离开办公室。大门重新关上。猿飞日斩脸上的疲惫,瞬间的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酷的决绝。他按响了桌底的隐秘铃铛。“唰!”三名带着动物面具的暗部,瞬间出现在办公桌前。“火影大人!”猿飞日斩目光阴寒。“立刻调集暗部所有精锐,包围根部地下基地!”“收缴所有档案、卷轴!”“尤其是涉及初代细胞、宇智波写轮眼的实验室记录!”“全部销毁!”“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特别是千手千叶看到这些东西!”暗部队长浑身一颤。立刻低头应命。“是!”三名暗部化作残影消失。猿飞日斩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团藏死了。这口黑锅,必须永远焊死在团藏的棺材板上。他绝不允许任何一点脏水,溅到他这件洁白的御神袍上!同一时间。宇智波一族驻地。止水失魂落魄推开自家大门。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径直走到内室。“扑通。”他直接跪在宇智波镜的遗像前,眼泪毫无征兆夺眶而出。他引以为傲的火之意志。他日夜期盼的村子与家族的和平。在今天,被撕得粉碎!团藏的手臂上,镶嵌着族人的眼睛。团藏的眼眶里,更是他先祖镜的万花筒!那是他最敬仰的长辈啊!村子的高层,居然把他们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当成消耗品来使用!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吗?这就是所谓可以托付后背的羁绊吗?止水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悲鸣。“止水哥……”一道稚嫩的声音,在门廊处响起。年幼的宇智波鼬,正静静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比同龄人深邃了太多太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探求欲。“发生什么事了?”鼬走进房间。他在止水身旁跪坐下来。止水看着鼬。这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也是他认为最能理解火之意志的天才。可现在。止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惨然一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还是缓缓开口,说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千叶的木遁。到团藏那一胳膊的写轮眼。再到那只属于宇智波镜的万花筒。鼬安静听着。他没有插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的反应。但随着止水的讲述。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崩塌。村子?高层?为了保护一部分人,就可以肆意剥夺另一部分人的器官和生命?这就是和平的代价?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