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案子尘埃落定。
阮怀礼因非法拘禁、教唆诬陷等一系列问题,被追究了责任。
阮雪诽谤、栽赃,也没能全身而退。
那个被买通的医生,吊销了执照。
阮氏集团大换血。
原主爷爷奶奶留下的股份,全部回到了我名下。
我没接手阮氏。
那是个烂摊子,我没兴趣。
我用那笔钱,做了点自己想做的事。
在城里开了家武馆。
顺便办了个女子防身公益班。
那天,我站在武馆门口,看着新挂上去的牌匾,忽然一阵恍惚。
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
耳边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谢谢你。”
是原主。
我这才明白。
我穿进来这段时间,原主的意识一直在。
她躲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怯生生地,看着我把她过不去的坎,一个个踏平。
“谢谢你替我出了气。”
“谢谢你让我知道,傅行舟不值得。阮家也不值得。”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再乖一点,再忍一点,他们就会爱我。”
“现在我明白了。”
“不爱就是不爱,跟我乖不乖没关系。”
我笑了。
“想通了?”
“想通了。”
眼前的光越来越亮。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过。”
“我会去学我想学的东西,交真心的朋友,找真正对我好的人。”
“阮软,谢谢你。”
“你让我知道,一个人站直了,是什么样子。”
光芒彻底吞没了我。
我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是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还打着点滴。
原来,我拿完金牌那天,庆功宴上不小心崴了脚,摔了一跤,磕到头,昏了过去。
这一昏,就做了那么长一个梦。
“软软!软软醒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转过头。
我爸我妈就守在床边,眼睛都熬红了。
我爸那张一向严肃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臭丫头,可算醒了。”
“吓死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
鼻子一酸。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扑过去,一把抱住我妈。
又伸手拽住我爸的袖子。
“爸,妈。”
我哽咽着。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尝过了没有父母疼爱、被全世界当软柿子捏的滋味。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清楚。
我拥有的这一切,有多珍贵。
“哭什么,多大人了。”
我爸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妈抹着眼泪:“慢点,胳膊上还有针呢。”
我把脸埋在我妈肩上,闷闷地说:
“爸,你以前教我的那句话是对的。”
“练武的人手重,不能主动惹事。”
“但要是有人先动手——”
我抬起头,抹了把眼泪,笑了。
“那就往死里防卫。”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对!这才是我阮怀山的闺女!”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那个虐文世界里的姑娘,也终于可以,为自己好好活一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