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手机，一步步走向二十八楼。
电话没有挂断，我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悄悄点开录音。
手指悬在门铃处，还没按下去，屋子里的对话就透过门板清楚地飘了出来。
沈叙白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得意：
“消息我已经发给她了，很快就到。”
许黎思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疯了？你非要叫她过来亲眼撞见这些吗？”
“刚刚那通视频，她不是已经看见不少了。”
沈叙白语气平淡，“我就是要让她明白，我娶她，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让她亲眼看一看，这间屋子，这张床，本该是谁的。”
“就算她再迟钝，也该认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位置。”
“那……后天求婚仪式怎么办？”
许黎思声音软了下来。
“求婚照常。”
“戒指戴到她手上，她就是名义上的沈太太，做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沈叙白低低笑出声，“许知意是什么性子，你最了解。”
“多说几句软话，冲着你们两姐妹之间的感情，就算她再不甘心，也只会咬着牙走完婚礼。”
许黎思沉默片刻，小声道：“这样对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
沈叙白的声音骤然变冷，“你要是于心不忍，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双方父母摊牌。”
“你嫁给我，让她退场。你敢吗？”
许黎思没再出声。
沈叙白还在说个不停：
“后天求完婚，我们就偷偷去领证。”
“求婚给她，结婚证给你。往后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就算每晚躺在许知意身边，我心里面，自始至终装的只有你。”
“我喝醉酒，第一次吻了你那次，你当时就明明伸手回抱住了我。”
“许黎思，你真的要为了许知意，放弃我们的感情吗？”
几声细碎的哽咽过后，是许黎思决绝的声音：
“好，叙白，我们领证。”
“就算被所有人骂，我也认了。”
楼道死一般寂静。
我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原来他叫我过来，就是要我站在门外，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被当成工具，踩进烂泥里。
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笑了一声。
“放心，我会替你，也替我自己，把这笔账讨回来。”
挂断电话，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巨响震耳欲聋。
看见破门而入的我，屋里两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许黎思尖叫一声，慌忙扯过被子遮挡自己：
“知意，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不是……”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许黎思……"
“闭嘴！”
沈叙白厉声打断我，“许知意，直呼你姐姐的名字，你还有没有教养？”
“看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他快步上前，拿过外套温柔裹住许黎思的肩膀。
“别怕，好好顾着孩子，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许黎思躲在他身后，眼眶蓄满泪水，一副委屈又失望的模样：
“知意，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可叙白不过是爱屋及乌，多照顾一下我这个姐姐而已。”
我望着她，只觉得荒谬。
这，就是当年我拿命护下来的姐姐。
我懒得再看她半眼，目光直直盯在沈叙白身上：
“沈叙白，求婚仪式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