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贵太妃认真思索片刻:“富察家的几个小子都不错,若说最有出息的非傅恒莫属。你是想将撮合灵犀与傅恒吧。”“还是姐姐懂我。自胧月和亲后,我这心……”太后泪光闪烁,哽咽的说不出话。“如今灵犀与静和都不小了,若不能把婚事早早的定下来,我总是不安。”提到胧月,敬贵太妃瞬间泪奔。当年准格尔入宫求娶,是那个小小的人儿踏上了和亲之路。胧月一走直接要了她半条命,她担心胧月过得不好,担心胧月会想家,更担心她被准格尔的人欺辱。她不敢提及胧月,生怕自己忧思过重早早离世,再也看不到胧月归来。她缓了好一会才压下思念。“静和比灵犀小几个月,如今也不过十二,灵犀过了年就及笄了,倒是可以先定下来。可有跟皇后提过此事吗?”太后摇头:“哀家只是这么一想,成不成的还要看他们能不能相处的来。”敬贵太妃笑着点头:“缘分天注定,开春了,灵犀不是想学骑马吗,到时候让璟宁也跟着学,璟宁学骑射,自然要傅恒这个做舅舅的来教啊~”二人相视一笑,定了下来。启祥宫贞淑从外捧来几包药材,金玉妍接过后将药包里朱砂小心挑出。“朱砂还是不够,皇后对太医院药材和宫人进出管控的极严,害得咱们丢了一大批朱砂。如今就是想买通太医和宫人帮忙都不行。装病许久才得了一点点朱砂,能成什么事啊。”金玉妍烦躁的丢下药包,坐回软榻。贞淑眼睛一转想到了点子:“主儿别急,还记得白花丹一事吗?”“自然记得。你的意思是借那件事……借刀杀人?”贞淑轻轻点头,贴近金玉妍耳边道:“玫贵人张狂,当初靠一曲琵琶上位,可是狠狠的打了贵妃的颜面。后来嫌嫔从中间挑拨,使得贵妃打了玫贵人一巴掌。若不是脸上有伤,白花丹一事就不会出现。奴婢就不信玫贵人当真不怨贵妃。”
金玉妍眉开眼笑,靠在软榻上慵懒的开口:“贵妃与玫贵人原本就有恩怨,若是稍加挑拨,二人打了起来,玫贵人的胎怕是要保不住了。”她的视线扫过桌子上的朱砂,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朱砂这玩意她弄不来,但可难不倒位高权重又帮皇后处理宫务的贵妃。次日请安结束,金玉妍特意守在晞月回宫路上。晞月一出来,她便笑着上前:“贵妃娘娘,嫔妾听闻皇上把观赏的孔雀赐给了娘娘,嫔妾实在好奇这进贡的孔雀有何不同,所以想去娘娘宫里看看,不知娘娘可欢迎?”高晞月看了她一眼,总觉得金玉妍今日热情的过了头。“你想去看就看,不过那两只孔雀性子不太好,不喜欢开屏。”金玉妍笑意不变,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宫里性子最不好的就是你这位贵妃,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性子不好的。二人说说笑笑来到咸福宫,话赶话,借着孔雀开屏寓意求偶,求偶成功后有孕下崽,提及到有孕的白蕊姬。高晞月神色稍显落寞,但一想到永璜乖巧听话,整日额娘额娘的叫着,心情又好了。金玉妍见高晞月没有丝毫妒忌,直接感慨。“玫贵人当初靠一曲琵琶成为答应,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又成了贵人,我这个王府老人反而不如新人争气了。”谁不知贵妃的琵琶一绝,玫贵人以弹错琵琶上位,人人都说她是踩着贵妃上位的。她就不信贵妃不生气。高晞月真不生气,她甚至以为金玉妍伤心,安慰道:“她当贵人是因为有孕在身。你还年轻,身子又好,赶明怀上一个也能成贵人,若是生下两三位皇子,也不是没可能跟本宫并肩。再说了,位份低的也不止你一个,仪常在和婉常在也是府邸老人,伴驾好长时间才晋了常在,她们都不急你急什么。”
金玉妍:“……”她恨铁不成钢,只恨贵妃是块木头。她是抱怨自己位份低的事嘛,她是在给白蕊姬上眼药!金玉妍只觉得心累,转头一想,贵妃傻成这样也是种天赋,又觉得好笑。算了!高端局不带她玩了,省得一下就被玩死。“嫔妾还要回去喝药,就先行告退了。”高晞月:“……哦。”金玉妍走后,高晞月看向双喜:“她怎么突然走了?难不成是本宫说话惹她伤心了?”双喜一样懵懂:“奴才不知道啊。”“可能还真是,贵妃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时,不远处的孔雀开屏了,高晞月眼疾手快薅了一根毛,顿时疼的孔雀把屏收了回去。“你别说,这孔雀开屏就是好看。嘉常在生着病还要看孔雀,看来是真喜欢孔雀。看在她被新人压一头的份上,赶明本宫找皇上给她也要两只养在宫里。”她看向手里的翠翎,转身让茉心送去永和宫。“玫贵人有孕辛苦,孔雀不能看,就看看这翠翎吧。”茉心踟蹰着:“主儿,皇上刚赏孔雀,我们就送翠翎,玫贵人会不会以为主儿在挑衅她?”自从主子打了玫贵人后,总是时不时送些小玩意去永和宫,东西没少送,但二人见面依旧很少搭话。自家主子心气高,除了在皇后皇上面前能拉下脸面,在其他人面前绝不低头。偏偏玫贵人与主子性格一般无二,都属于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一时倒显得二人的关系奇奇怪怪。高晞月一想觉得也是,转头又让茉心挑了两件一起送去。晨昏定省,傍晚请安时,高晞月留了下来。“皇后娘娘,嘉常在也真是可怜。”谁?谁可怜?孙卿禾以为自己听错了。“嘉常在?”“是啊!”高晞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直听的孙卿禾蹙眉。原剧情中,玫贵人的胎就是金玉妍利用高晞月残害的,如今金玉妍再次找上晞月,分明是挑拨晞月去对付白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