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鹤川,你哪怕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沈雁辞猛地从病床上惊醒,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一把,却只抓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特助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刚交完费的单据,神色复杂。
  “沈总,您昨晚在雨里淋了六个小时,引发了急性肺炎,刚退烧。”
  沈雁辞的眼神空洞了几秒,随后猛地看向特助。
  “是鹤川送我来的,对不对?他还是心疼我的。”
  她眼底燃起一丝病态的希望,挣扎着想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特助垂下眼眸,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先生他......根本没下楼。”
  “是我早上过去送紧急文件,发现您晕倒在花坛边,才打的120。”
  沈雁辞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那根输液管被扯出一截,鲜血顺着针头回流,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她像被人抽去了灵魂,颓然地倒回枕头上,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终于明白,裴鹤川的世界里,真的已经将她彻底清零了。
  半个月后。
  法院外面的台阶上,风刮得很冷。
  今天是离婚案第一次庭前调解。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带着律师准时到达。
  沈雁辞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她瘦得脱了相,穿着那件被我扔出过门外的套裙,看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
  调解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裴先生,您这边坚持诉讼离婚,并且要求全部抚养权,对吗?”法官翻看着卷宗。
  “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雁辞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骨节发白。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会签字的!”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鹤川,我把沈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给你,所有的房产、存款全都在你名下。”
  “我净身出户,只要你别跟我离婚,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的律师在一旁疯狂擦汗,显然没料到当事人会直接掀底牌。
  我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沈雁辞,你以为钱能买回一切吗?”
  “你给的那些东西,我嫌脏。”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林白洛衣服皱巴巴地冲了进来,双眼通红,活像个疯子。
  “裴鹤川,你这个贱男人!”
  他指着我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早已没有了那副柔弱的绿茶模样。
  “你凭什么让沈雁辞封杀我?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房租都交不起,你毁了我的一生!”
  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似乎想抓我的领子。
  沈雁辞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白洛你干什么!滚出去!”
  但她还没碰到林白洛的衣角,我已经冷冷地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林白洛的脸上。
  他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冰冷。
  “你自己犯贱,非要当个依附女人的小白脸,怪我?”
  “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你在整个国内都待不下去。”
  沈雁辞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住。
  她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丈夫从来都不需要她的保护,他是一只可以独自搏击长空的鹰。
  是她自以为是地把他关在笼子里,还转头去怜悯一只装可怜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