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瑶趁乱跑了。
她带着木匣，去了贺家祠堂，想再找白蛇。
只要白蛇肯替她压住反噬，她还能活。
贺祈安追过去时，祠堂门已经锁上。
和他当初锁住我时一样。
他站在门外，手贴着门板。
里面传来瑶瑶的哭喊。
“祈安哥哥，开门！”
“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
贺祈安闭上眼。
母亲跌跌撞撞跑来，跪在他身边。
“开门。”
“祈安，快开门，瑶瑶会死的。”
贺祈安没有动，任由母亲抓着他的手。
“蓉蓉求过我，就在这扇门后。”
母亲哭着摇头。
“我当时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祠堂内传来撞门声。
一下，又一下。
瑶瑶在里面喊娘。
母亲趴到门上，哭得浑身发抖。
“瑶瑶，娘在这里。”
瑶瑶喊得更大声。
祠堂门忽然震开一条缝，瑶瑶满身是血地爬出来。
她抓住贺祈安的衣摆。
“祈安哥哥，救我。”
贺祈安低头看着她。
瑶瑶的胸口黑纹翻涌，像有东西要破开皮肉。
“我不想死。”
她哭着说。
“我把东西都还给姐姐，我再也不抢了。”
贺祈安忽然俯下身，掐住她的脖子。
瑶瑶的哭声断在喉咙里。
他双目赤红，手背青筋暴起。
“我把命给了你，你却把她当垫脚石！”
“你这个怪物，你把我的蓉蓉还给我！”
母亲尖叫着扑上去。
“祈安，松手！”
祠堂里忽然传来白蛇的嘶鸣。
梁柱剧烈震动，火星从神龛前迸出来。
贺祈安被震得松开手。
瑶瑶跌回门内。
门板轰然合上。
贺祈安站在原地，没有再去开。
母亲哭着捶门。
“瑶瑶！”
里面传来瑶瑶绝望的哭喊。
“祈安哥哥，救我！”
贺祈安始终一动不动。
他只是望着那扇门，像在看当初的自己。
白蛇的嘶鸣穿透门板，鲜血从门缝里流出来。
天亮时，祠堂门自己开了。
瑶瑶躺在神龛下，胸口插着那根蛇骨针。
手里还攥着我的铜铃。
白蛇盘在梁上，没有再看任何人。
贺祈安走进去，捡起铜铃。
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他忽然跪下，把头抵在冰冷地面上。
母亲站在门外。
她望着瑶瑶的尸体，又回头望向灵堂。
两个女儿。
一个死于她从不曾给过的疼爱，另一个死于她给得太满的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