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镜前,男人眼中含着笑意,把正在汇报的媚女吓的一愣一愣。
“王爷?属下可有说错什么?”
她小心翼翼,一点都不似先前那般虎气。
南宫宴看着虚空镜里那俏皮,心眼子溢出虚空镜的王甜玐忍不住发笑。
“王爷?!”
媚女双膝跪下,双眼惊恐,这笑声,难道!王爷又要大开杀戒了?
南宫宴被媚女的声音拉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他僵硬的收回脸上的笑意,眉头挤成川字形以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说。”
见王爷恢复正常,又是那副看谁都不爽的劲劲儿样,媚女卸下内心紧张,又是那副大大咧咧汉子样。
“王爷!要抓谁!”
南宫宴转动脖子,声音是说不出的柔和:“去跟着她,她要做什么都行,除了找死。”
一向杀什么都不眨眼的嗜血修罗,说话何时这么温柔过?不禁让媚女打起寒颤。
“是!王爷莫要忘了明日的朝圣会,上面点名邀您亲自到场。”
媚女把“亲自”两字咬的极重,似乎南宫宴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男人心虚的继续看向虚空镜中,没有作答。
“嗖”的一下,媚女终于离开他的寝宫。
媚女手中环剑,长发微卷,红唇如血,脸色煞白,跟在王甜玐身后,默不作声就算了,还没有一丁点的脚步声。
王甜玐一边走,一边啃着包子,身后,是给她端着包子的牛休。
牛休是管理鬼市的,加上被王甜玐压伤了老腰,现在都不能直起腰来。
“神树大人!牛休大人!”
一句话,少女手中的包子差点抖落在地。
“咳!媚女大人!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的?”
媚女将剑背在身后,伸手接过牛休手中的蒸屉。
“我来,我来,牛休大人你去巡逻。”
牛休捂着受伤的老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嘴里还不停“哎呦哎呦”
罪魁祸首又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鬼了还这么饿。
“媚女大人,鬼不是应该不会饿吗?”
媚女用膝盖稍微顶了一下蒸屉,回道:“非也,我们虽不会饿,但是也必须吃,不然在修行路上会出岔子,另外啊,鬼市上的大多都是给饿死鬼售卖的食物。”
“咳咳咳!!”王甜玐拍着自己的胸脯:“饿......饿死鬼?!”
可我是出车祸死的啊。
媚女也奇怪,按理来说能继承神树大人衣钵的前世都是穷凶极恶的大凶大恶之人,这位新上任的神树大人怎么还吃上鬼市上的食物了?这些食物只会让饿死鬼留步。
奇怪,甚是奇怪,要回去禀报王爷!嗯!
“嗯......媚女大人,你们这里的包子也太好吃了些!”
“哈哈,是吗?听说是每日斩杀祸害小妖做的。”
“噗!”
王甜玐的“突然袭击”,嘴里已经嚼碎的包子全都喷在媚女的脸上。
王甜玐是亲身体会过媚女的威力的,手上的包子滚落在地,原地呆若木鸡,等待着媚女的审判。
媚女强颜欢笑,职业假笑暴露出她缺少的一颗牙齿。
王甜玐看看滚落在地的“肉包子”,又看看被无辜殃及的媚女,一时间不知是跑死的更慢点还是不跑死的快点!主要是,被媚女一巴掌扇死也没用啊,必须得让南宫宴打死才行啊。
媚女都还没开始委屈呢,王甜玐撅着油滋滋的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媚女道:“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她只敢在心里把映入骨髓的广告词默默念完。
“王爷说了,让我看好她,没说不让我揍她!对!没说!!!”
王甜玐吓得根本不敢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只有两步距离。
媚女放下手中的半屉包子,头上冒出青烟:“对!没......!啊!!!!!”
王甜玐一咬牙,一闭眼,一伸手:“冷静!!”
再睁眼,眼前的人不见了。
鬼市上的市民们齐刷刷抬头,眼睛跟着媚女飞出去的方向。
另一头,南宫宴察觉出媚女的失常之色,一挥袖,王甜玐出现在他的面前。
“欸欸欸!!!谁!动我之前......是你啊,王爷~~~~~”
王甜玐乖顺的黏过去,一颗软乎乎的脑袋在南宫宴肩膀上蹭啊蹭。
南宫宴忍着肩上的疼痛:“嘴脸。”
!!!!!
这句话!
王甜玐挪开脑袋,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问道:“你......认识柳如烟吗?”
男人背过身,朝书案走去,似乎在脑中搜寻了一下这号人物,最终挑眉,拂袖:“不认识。”
嗯?难道是现代霸总是遗传仙古霸总吗?
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王甜玐!他是被你强制写进你书里的
,说话的方式当然一样!!!”
011的声音传入王甜玐大脑,它是真被这女人给蠢到咆哮,原来人在无助的时候是真的“不疯魔不成佛”!嗞哇乱叫都是被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给逼的!!!!
011不知在吃什么,吃的嘎嘣脆。
“嗯?是吗?你在吃什么?”
011吸吸鼻涕,看着嘴下才从垃圾桶翻出来的,还散发着酸臭味的鱼骨头,不想明说,坚强道:“没什么!反正比你吃的好!!!”
“哦。”
“哦?!!!!你哦?!!!!!”
“嗯。”
“你嗯!!!!!你嗯什么!!!”
“我知道了。”
011头上冒出一串省略号,原来不是在嘲笑我,嘻嘻,不对!我现在就是比她过得好!至少我还有吃的,王甜玐是......吃不饱?呜呜呜,我怎么在自欺欺人啊......
“你在想什么?”
南宫宴的声音将王甜玐拉回现实中。
“哦!我在想,王爷您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乘风的,平时是不是都杀鬼保养的?”
王甜玐围着南宫宴转圈,眼睛一亮,捧着南宫宴的脸,仔细端详。
她不知道,南宫宴的呼吸在被她一直盯着看的时候就乱了,心乱如麻。
“嗯?”王甜玐眼睛更亮了,嘴上的笑意是怎么都压制不住,却还要强制自己装作很担忧的样子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王爷!怎么长褶子了!”
她拿起南宫宴的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快!王爷!为了您永葆青春,容颜不老!成为世界第一大帅哥!我!王甜玐!地狱神树大人!愿意舍身为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挫骨扬灰,魂飞魄散!送我去西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南宫宴,别再自欺欺人了,她根本就不爱你,你永远都是孤独的!她果然是想离开你!离开你一次的女人,你还不长记性吗!
南宫宴的双眼猩红,他掐住王甜玐的脖子,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闭嘴。”
他低吼着,极度忍耐着自己的杀意,强迫自己清醒,一把将王甜玐甩在床上:“看来,你还是不适合自由。”
他俯身,极具侵略性的咬着王甜玐的嘴唇。
他睁着眼,欣赏着少女眼中的惊恐,狠狠咬下去,将王甜玐的唇瓣咬出血来还不够。
王甜玐能感觉到他在舔舐着自己的唇瓣,在尝自己的血。
可是绿色的血,准确来说,鬼的血是苦的,是世上最苦的。
他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南宫宴食指转动,一捆绳子悄无声息的绕着王甜玐的手腕,最后紧紧将她捆牢!
“嗯!”
王甜玐闷哼一声,本来想推开这人的,现在手脚都捆住了,是推也推不了,踢也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