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玐再次举起屠凤刀,整个后院鸡飞狗跳。
黑凤慌忙四处逃窜,急切的寻找能够保命的庇护所。
“咯咯咯!!!!!!”
平日里高昂头颅,走着猫步,凤鸣似歌的黑凤,尖叫声乱七八糟响彻整个后院。
媚女甩出一条巨蟒,巨蟒的舌头在空中甩荡,口水四溅:“神树大人!手下留情!!”
少女转身,吹走刚飞在自己嘴上的黑毛。
单眼闭着,刷!菜刀在空中旋转,那被瞄准的黑凤躲闪不及,原地振翅,眼睛瞪大。
菜刀精确砸中黑凤,黑凤两眼冒金星,身体摇晃,软软倒在地上。
王甜玐起身,手指拨动额前发丝,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媚女大人,来的正好!”
那蛇摔在王甜玐脚边,吐着舌头,在王甜玐眼中有些像放大版的焉丝瓜。
媚女手指颤抖,杀了一只不说,现在这是第二只!!!!算了,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把人带走,去控制飞花。
媚女抱拳,毫不留情的给躺在王甜玐脚下,装死的青蟒踹上一脚:“起来!”
那青蟒幻化成一半人身,一半蛇尾的男人,低着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蛇妖的逆天完美漫画腹肌,王甜玐直勾勾的看着,手往前伸。
只见那蛇妖双手柔弱无骨的放在胸前,低垂着眼眸,忽略额角还有些没有褪却的蛇鳞,那张脸,被女娲雕刻的如雕塑一般立体,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水,让他比女子还要楚楚可怜。
青色瞳孔和嘴里还吐着杏子是他天生自带的邪性。
“媚女大人!你你你!怎么能强抢良家妇男呢!”
媚女忍无可忍,这蛇妖还真是死性不改!从苦河域抓住他时他就用过这招,一路上是没少装无辜小白花!可惜,你的皮是青色的!白不了!
蛇妖的确幻化了一张好脸!可惜!他的气息让媚女闻了想揍他,自己鬼魅的特性根本不能被他激发出来!
所以!媚女才选择捉它!它修为低,让自己根本掀不起身为鬼魅的天性来!
听见王甜玐的话,蛇妖变本加厉,蛇尾小心挪到王甜玐的身后,一只头从王甜玐的脖子后面交错出来。
蛇妖:这疯女人竟然是神树,赶紧抱好大腿了!
王甜玐往旁边撤一步,疑惑的看着身后的蛇妖:“你干什么?”
她并不会保护他,也没义务,因为此时的媚女已经叉腰,做好怒吼的准备了。
她是体会过的,体验并不好,退订。
媚女这才收回獠牙,对蛇妖勾手指,不容抗拒的威胁,蛇妖只能灰溜溜挪到媚女身边。
媚女抱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树大人,飞花弥漫,殃及六界,王爷已经出发人间了。”
王甜玐转身,拿起被自己砸晕的黑凤,与自己眼睛平视,答非所问:“这只......怎么有点瘦啊,是要等着他回来我才能吃吗?吃会怎么样?”
“王爷会杀神的,此乃黑凤!将来是要化神的啊!”
厨子拍着大腿,以后是万万不能在此处养神物了。
王甜玐两眼放光,闪现到厨子面前。
她突然放大的身影让厨子被吓得瘫倒在地。
“当真!”
“哎!作孽啊!”
厨子捶地。
媚女无奈,又拔高声音:“神树大人!现在不是吃不吃得问题,是要去控制飞花得问题,您不觉得地狱已有3日不见光亮了吗?”
王甜玐看着院子里漫天飞花,回想道:“好像是,是有三天分不清白天晚上了,不过,地狱不是本该就是不分昼夜的吗?”
“神树大人!飞花是从你身上出去的,这可以说是你现阶段的神器,是会毁天灭地的!王爷虽有不灭之身,但也扛不住飞花反噬!轻则魂飞,不过魂飞之后我等自是可以找回来!重则永世沉睡!没有你!王爷是难以收复飞花的!”
王甜玐一手提黑凤,一手指着自己:“嗯?我吗?”
少女继续说道:“我就是一个臭屌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我是不会去学那么超凡的能力给自己的生活增减难度,不装了,我摊牌了。”
王甜玐双手一摊,把媚女的话自动拉入黑名单,想鞭策我,没门。
媚女见王甜玐不相信,两脚一蹬,跃上空中,手中掐起一个繁复到眼花缭乱的千手诀,瞬间,空中出现数不清的大手,飞花穿透大手,无数的大手都被飞花穿透,媚女一口血液喷出,重重掉在地上,却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身。
飞花中突然生出银丝来,除了王甜玐,所有的鬼、妖、整个地狱的活物都被迫伏地。
所有生灵都知道,这是飞花银丝,有压制万物之力,亦是反噬之力,就算是天庭最强大的人物来了,哦,再强大也没有修罗王强大,就算修罗王来了怕也是会单膝跪地,直不起身来。
慢慢的,威压越来越强大,只说少女的眼前,已经有修为不足的鬼役忍受不住强压,被炸开身体,消散成灰。
王甜玐看着自己,真的就只有自己没事!
“你干什么了!最强大脑中的萎缩小脑吗!”
明显,这些银丝就是受了媚女的刺激才会迅猛成这样!
苦河域中的上古大妖们都被飞花银丝压制的跪在地上。每个大妖都拼尽全力的对抗着他们看不到的无名威亚。
“这是什么情况!”
媚女口吐鲜血,艰难抬手:“看吧,非要让我证明给你看,这下好了吧。”
“你可别给我甩锅!我可是有证人的!这里所有人都是我的证人!”
王甜玐原地起跳。
噗!哭河域中,不少大妖因为注入对抗的妖力太强,被反噬的口吐鲜血。
一只狼妖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双眼惊恐:“是飞花银丝!!”
“飞花银丝!哪个损塞!!”
没有外力的对抗,飞花是不会被刺激成飞花银丝的!
“快住手!都收手!我们注入的妖力越强,反噬越强!是会被压得五脏破裂无再生可能直至灰飞烟灭!”
他们只能自己压制住各自身上的强大妖力,不去与飞花银丝对抗。
但鬼市上的小鬼们就不好受了,他们各个痛苦不堪,倒在地上,甚至不能嚎叫出声。
媚女嘴里不停往外喷着鲜血,想朝王甜玐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说话啊!”
媚女疼得直摆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去你大爷!出去别说认识我!”
王甜玐深吸一口气:“南宫宴!!!!!!!!!!”
人界,南宫宴怀中的虚空镜穿出王甜玐震碎耳膜的声音。
地狱被飞花银丝压制的场面,王甜玐站在凤凰树下,树上是开满的殷红的凤凰花。
满天飞花银丝,肃杀澎湃。
人界的飞花已经全部被吸进他指尖的水珠上,自此,人间又是春和景明,再没了诡异气息。
南宫宴将水珠放进竹管中,一息,瞬移在地狱上空,现在他不能下去,下去只会让自己同样陷入困境。
俯瞰整个地狱,一个接着一个小鬼炸开,他面无表情。
南宫宴一只手从袖口伸出来。
王甜玐双脚缓缓离地,她看着自己的脚,又看向匍匐在自己身下的小鬼们、还有一直咳血的媚女。
南宫宴的神色是悲悯的,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生平全是冷然肃意的人,没有感情的人,居然有悲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