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被王甜玐甩的荡秋千一般前仰后翻,双眼疯狂上下滚动,聚焦不了一点。
“松松松松松松松松口!!!!”
小兽两只眼睛泛着白光,啪嗒一声,掉落在火凤背上。
脚下,却已然悬空,南宫宴还是闭着眼,久久没有感受到屁股上的颠簸,他睁开眼。
嗯?!
人呢!
屁股下,只有一团白花花的祥云。
他往下探头,红叶在空中翻滚,羽翼怎么扑腾都没能飞起来,该是感受到悬空,小兽猛地睁开眼睛,逐渐瞪大双眼。
“嘤嘤嘤嘤嘤嘤!!!”
它四肢在空中扑腾,全身毛发炸立,它挤眉弄眼,全身只冒出一星半点的雷电光就没有其它任何反应。
“嘤!!!!!!!”
小兽紧随红叶之后表演着空中体操。
南宫宴左顾右盼,直到看见王甜玐以躺倒的姿势,一只腿弯曲膝盖搭在另一只小腿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闭着眼睛,嘴唇的一边往上翘起,是一个着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笑,目光直勾勾看着还在云上的南宫宴,天上的风景倒退着。
王甜玐强力压制内心的恐惧,强颜欢笑: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呢,王甜玐你要勇敢,一定不会落地成河(摔成肉泥身体里面流出的血)的,嘻嘻嘻嘻嘻,没事哒没事哒,这里的风景还挺好看的没事哒嘿嘿,哈哈哈哈南宫宴还挺帅的哈哈哈哈,眼睛是嘴巴嘴巴是鼻子鼻子是耳朵耳朵是眼屎眼屎是勾子勾子是嘴巴帅成一体户了哈哈哈,没事哒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哈哈哈没事哒。
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王甜玐没有一点电视剧中女主角坠落悬崖还美出新高度的慢镜头,反而是嘴里鼻孔里,好在最后眼睛闭上了,不然眼睛里都会被几根头发插。
少女跌入一片有一片的云后,逐渐消失在南宫宴的视线中。
他一指往上抬,小兽欣喜万分。
看着和云彩一起倒退的小兽,王甜玐睁大眼睛,放下二郎腿。
南宫宴看着自己脚下这个浑身都是咋咋呼呼的毛发,又圆又红的大眼睛里亮着星星,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身体虽然龇着牙却是笑着的,身后短短的尾巴跟小狗欢迎主人一般欢快摇晃着。
南宫宴也眨巴两下眼睛。
小兽站在云上,轻轻蹦跶想跳上南宫宴的肩上。
南宫宴一脚,无情的将小家伙踢下去。
小家伙眼中瞬间蓄满了豆大泪珠,都要顺着风和云彩一起倒退了,南宫宴又一头往下栽。
小兽又欢快的扑腾扑腾起来,这次不是不想掉下去而扑腾,而是心甘情愿的学着南宫宴的样子,眼神坚定,前爪前伸,一头往下栽去。
“嘤嘤嘤嘤!!!”
气势十足。
一边往下追,南宫宴一边加速,经过他的空气都被灼烧。
身后跟着的小兽东躲西闪,不停划动四肢歧途和南宫宴一样坠的更快些。
树上,红叶落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只只会“咯咯咯咯咯咯”叫的,身子似乎还有点不利索的小母鸡外形。
它昂起头颅,尖尖的嘴壳对着大树叨叨叨不停,眼睛瞪的似两把菜刀,还冒着寒光,充满仇视。
而距离它十几米的地方,也就是树上不是别人,正是被一枝树丫吊着的王甜玐。
王甜玐的脖子被勒着,双脚绷直,捂着自己脖子:“啊咳咳咳咳咳呕呕呕咳咳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咔咔咔咔。”
从最开始指着红叶嘲笑的少女再也笑不出来,急于蹬腿自救。
红叶意识到危机性,急的在她脚下打转。
没有办法,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用。
红叶后退几步,两只爪子划拉着地上的泥土。
扇动两只翅膀:“咯咯咯咯咯咯!”
王甜玐双眼全是对红叶的钦佩,感动到快要流眼泪,却又迅速僵硬住。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脚下发出细微的,类似啄木的声音。
王甜玐一低头,脚下那只鸡正在用自己的嘴壳啄树……
而这棵树,两个人都抱不住的粗大。
王甜玐的眼泪被自己憋下去,又开始晃动,企图用晃动的力量来拉断吊着自己的树枝。
南宫宴悬身在一大片树林上空,闭着双眼,这味道……
“嗯,冥界气息很浓厚啊。”
身后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不用转头,南宫宴就知道是弥天。
弥天将剑意收回,还是一样的如沐春风,辨不清真情假意的语调。
冥界,一个独立于六界之外,不受任何界域管辖之地,万年前天冥两组族大战,最后打成平手,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两边都是你来犯我,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水火不容的态度。冥界,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地界。
还差一指的距离,他们就闯了冥界。
弥天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宫宴,看他做何选择。
嘭!
小兽如脱线悠悠球,再次将冥界结界撞出一个小洞来。
小兽撅着嘴,满眼委屈:“嘤嘤嘤!”
它没有刹住车。
“嗷!”
“嘤!”
“咯!”
三声连续痛呼,传入南宫宴耳中。
冥界罢了,闯了就闯了。
他将长袖甩在身后,寻着痛呼声的方向探去。
弥天摇摇头:“莽撞。”
玉扇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扇子放在鼻尖轻轻触碰。
整个人换了个面貌,他眼睛一直到嘴角是一块陈年刀疤,五大三粗的黝黑皮肤,身上的衣服也是蓝色粗布,脚上一双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粗布鞋。
手上那把玉扇也成了一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
他跳下去,站定在地上,激起一片泥灰来。
南宫宴已经把人抱了下来。
王甜玐仍然停不下咳嗽。
看着地上的两个晕倒的动物:“咳咳咳……”
南宫宴帮她顺着气。
弥天身后,一群穿着盔甲的冥界士兵从他身边经过,几个士兵打量他几眼。
“带走!”
诶?!
弥天两只脚扑腾着:“官爷!官爷!我刚刚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首的冥兵上下打量他几眼,弥天脚上是厚重的泥土,一看就是个粗人,他的身边还有几捆才砍伐的木柴。
他挥袖:“放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