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露差点被咖啡呛到，纸巾擦了擦嘴。“你说谁，贺宗晏重欲？我没听错吧，要不是知道你们结婚，我之前都以为他喜欢男的。”宋滢：“……”邱露：“你知道外面怎么传他的吗？”宋滢点头，“听过一些，无非是冷淡禁欲、不近女色、煞气重之类的，但那些全是假的。”邱露看着她红着耳朵还要替贺宗晏辩驳的样子，看破不说破。“行行行，你老公不冷淡不禁欲，你老公重欲。那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有多重欲？”宋滢被她问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瞪了她一眼：“……邱露！”邱露笑着举双手投降。“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不过你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人听见，估计能掉一地下巴。你想想外界对贺宗晏的形容，你居然会觉得他人本性不坏，我是真有点不敢信。”“但他要真和你说的一样，那对你做的那些事也太像杀猪盘了，先对你好再让你感动，最后让你心甘情愿把什么都搭进去。”宋滢想起这几日和他的相处，贺宗晏会有占有欲，可也会有底线，会顾及她的感受。“至少在我面前，他不是传闻里那个样子，但我也不清楚他做那些的目的是什么。”“行吧，你每天和他朝夕相处，除了你没人更了解了。”邱露给出另一个主意。“如果你实在抹不开面子，大不了就跟他打个欠条。咱又不是不还，凭你的调香本事，工作室做起来这笔钱迟早能填上。再说，要是咱们能拿下栖云谷的项目，那名气一打出去，更是不愁。”“我再好好想想吧。”宋滢说。“行。”邱露放下杯子，“先不想这些了，先去看下一处房子。”两人收拾好东西，拿着咖啡出了门。往前走了一段路，人流忽然密集起来，人声喧闹，越往前越拥挤。宋滢：“怎么回事，前面这么热闹？掉钱了？”
邱露踮脚望了望，拉了个路人打听了两句。“喜事，博悦今天开业，剪彩仪式就在前面广场，你猜看剪彩嘉宾是谁？”“谁？”“你老公，贺宗晏！”宋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邱露拽着胳膊往人群里挤，“走走走，快过去看看！”“可是房子还没看完……”“房子又不会长腿跑，先去看热闹！”邱露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前挤。好一番费劲，她们终于挤到靠前位置。宋滢踮起脚，透过攒动的人头总算瞧见了博悦大厦门头。红毯一直从广场铺到大厦门前，地爆球围了一圈，周围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得满满当当，闪光灯噼里啪啦。红毯中央，贺宗晏站在C位，想不注意到都难。他一身质感米白色西装搭黑领带，肩线笔直，优雅贵气扑面而来，阳光映得他眉目清冷，往那一站，透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他两边站着的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财经新闻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可此刻他们侧着身和贺宗晏说话，姿态显而易见的恭敬。贺宗晏始终是那副寡淡的模样，偶然点一下头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礼仪小姐端着托盘上前，贺宗晏接过剪刀。邱露朝前面努了努嘴：“你确定你说的贺宗晏，跟我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你看看这张死人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宋滢没接话，有些走神。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结婚以来她和贺宗晏的相处，那个人和现在眼前的，真是同一个？剪彩仪式正式开始。贺宗晏干脆利落剪断彩绸，地爆球同时炸开，漫天彩带纷飞，掌声不断。人群里有人喊了句“贺总看镜头”，他没回头，微微侧了下脸，目光从人群掠过，淡的相风，没在任何人脸上停留。仪式结束，嘉宾陆续退场。
贺宗晏往大厦里走，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过媒体区时，有个记者举着话筒往前冲了两步，立刻就有保镖上来揽住。而全程贺宗晏眼皮都没抬，径直走了进去。邱露拽拽宋滢袖子，“你看看，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全世界也只有你说他好了。”宋滢站在原地，看着贺宗晏已经走进大厦，自动门缓缓合拢，把他的背影吞了进去。她有些恍惚，一个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大的反差么？还是说他在她面前的样子，是特意做出来的。如果是，那他图什么呢？彩带被风托着落在她肩头，宋滢收回将目光，拍了拍肩膀的碎屑。“走吧。”她说。她们随着人流往外散开。邱露边走边说，“说起来，贺宗晏极少出席这种商业剪彩。当年千丽大厦开业，给他发了邀请函，他都直接拒掉了，今天居然来博悦这种规模不算顶尖的商圈。”宋滢：“所以呢？他想去哪里他的自由。”邱露笑得神秘：“那你知道今天同时请贺宗晏剪彩的其实有两家吗？一家是博悦大厦，另一家是天鼎酒店。”“天鼎酒店？”“没错，那个政府级别的文旅扶持项目。”邱露卖了个关子，“你猜猜当年是哪一家拿下的？”“哪个？”“傅氏建工！”宋滢脚步顿了顿。邱露继续说道，“天鼎背后是傅氏建工，前两天天鼎还在造势，放出消息说贺宗晏会到场，结果他今天直接来了博悦，把天鼎那帮人直接晾在那边，你说他是为了谁？”宋滢心里隐隐冒出个猜测，难道贺宗晏是因为她，才不去赴傅氏的约？可转念又压下去，贺宗晏是商场老狐狸，做任何决定必然优先权衡利弊，不可能单单因为她就做出这么大的取舍。“可能他和博悦那边有合作，关系比较好。”宋滢说。邱露摇了摇头：“博悦只是普通商圈项目，论分量，远远比不上天鼎这种政府重点工程。”“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傅氏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他们的新项目上次因为审批卡了很久才动工，前两天还爆出供应商出问题，收到举报材料，直接被勒令停工整顿。估计他们就是想借着天鼎开业的机会把贺宗晏请过去拉关系，结果人家肯定不接茬，那边估计又得头疼一阵了，也是该！”她说完，神色认真看向宋滢：“滢滢，傅家之前为了逼你，硬是把你推去和贺宗晏结婚。现在他们又出了事，难保不会又想打你的主意，你最近留个心眼。”宋滢点头：“我知道。”邱露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咱们别在这耗着，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