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走运的是我刚走到厕所门边,一个女人便从厕所走了出来,我连忙走了进去。把门锁好后,在东摇西晃的车厢里,我费力地将衬衣和牛仔短裙脱下,又好不容易才将内衣裤脱了下来,挂在厕所里面的挂衣架上,小心地将备用的胸罩和一条带有透气孔的黑色小内内拿了出来,跟着将胸罩也挂在衣钩上,一手抓住厕所里面的手把,准备穿小内内。
“呜——”一声刺耳的汽笛声传来,跟着一阵强风从被半开的厕所玻璃门灌入,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用双力抓紧扶手。My God!刚准备换上的小内内从我手中掉了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那满是屎渣的粪坑当中,跟着被吸了下去。我心中咒骂着,该死的火车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会车。
站稳后,我抬头一看,心里一下跌入冰海,挂在最外边的刚才换下的内裤竟然被刚才会车时带来的强劲风力给刮走了!呜呜呜呜……更杯具的是,我这次只带了一条备用小内内,而火车沿站是没有地方买衣物的,有钱也买不着,看来这一路我只能真空了。哎,真是屋漏偏遭连绵雨啊!
正在惶惶不安之时,厕所被敲得山响,一个声音说:“快出来,火车快进站了,要关厕所了。”没有法子,我只好匆匆戴上胸罩,套上衬衣,穿上那条可怜兮兮的短裙,手足无措地出了厕所。
站在洗手池边,头脑清醒了过来,漱了口,用毛巾洗了洗脸,惟有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无聊地朝窗外看了下,外面黑乎乎的了,铁路两边的灯光随着急疾的列车,迅速地往后倒退着。
我拿出手机,将耳塞放进耳朵里面,听着熟悉的邓丽君的歌曲,心情渐渐地放松了。可惜好景不长,才听完两首歌,手机又没电了,真憋屈!我无奈地取出耳塞,打算找点事情来做以打发这无聊透顶的旅程。
我看到小台子上有一本《故事会》,那是对面那个中年人的,这会儿他正在闭目养神,他老婆将一颗篷松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我便对他说:“这本书给我看看,好不?”他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略带惊喜的光芒,连说没问题.
我拿了杂志,还没看上几行,他的声音传来:“小妹,你到什幺地方啊?” 本不想搭理他,可拿了人家的书,如果不敷衍一下,也真不好意思,于是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便说:“我到苏州去。”
他惊喜地说:“呵呵,我也是到苏州啊!”跟着又问道:“你到苏州什幺地方啊?”我说去太仓,他刚回答了一句,这时他老婆抬起头来,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跟着对他怒目而视,他只好不说话了。
我刚要看书,这时一股浓烈的脚臭味传进我的鼻孔里,循着气味来源一看,原来是身边的老头子脱了一只脏乎乎的皮鞋,正在用手抠着脚丫子,随着他手指的搓动,一层层的粉末状物质纷纷落到车厢地面上。我双眼怒瞪着他,对他说:“老伯,你能不能下车后再做这个啊?这味太难闻了啊!”
老头子看了我一眼,挺不好意思地说:“大妹子,我……我那个……那个忘记了。”跟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看不清底色的袜子套上脚,把鞋穿好,尴尬地又看了我一下。
看到他把鞋子穿好,我这时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貌似我欺负老人家来着一般。于是,我有话没话地问他:“老伯,你要到什幺地方去啊?”他又咧了一下嘴巴,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也去太仓. ”我接着问他:“你去太仓什幺地方啊?”他说:“金浪。”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这幺巧,我也是到金浪去的。”于是,我俩便聊了起来。
通过聊天才发现,我们的老家只相差三十几里路,而一起去的地方更是在同一个管理区内。他说他姓孙,今年56岁,一直在外面做工地,我也告诉他我叫小玉。
这时,火车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了,车厢里的播音也停了,跟着灯光也关了一大半,到了夜间休息的时候了。我这时也倦了,便对老头说:“孙伯,不陪你聊了,大家要睡觉了,我也累了。”老孙头失望地点点头.
我一看对面那对夫妻,那个男的头仰靠在座位背上,已经睡着了,一丝长长的唾沫伴着他时续时断的鼾声,从他嘴角流下,然后落到他的腰上,在微弱的灯光照射下,发出黯淡的白光;他老婆则好像软足动物一般,上身伏在他腿上,一颗头埋进他两腿之间,居然也在打着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