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从已经关闭的白名单投影位置收了回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尼克·福瑞那张漆黑的全息脸庞，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我看你这份白名单里，居然没有布鲁斯·韦恩。他算起来怎么着也是哥谭市顶尖的老钱家族掌门人了吧？他的财富和背后的韦恩集团，在整个联邦都数得着，你们居然没把他列进这份重点保护名单里？”
听到“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全息投影那一端的尼克·福瑞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他那只独眼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看来你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情报网络稍微足够深的人，其实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些。既然大家把话挑明了，我也没必要瞒你。如果单纯从商业价值、财富总额和他们韦恩家族在哥谭市乃至全国的古老血脉来看，他确实有百分之百的资格进这份名单。”
说到这里，尼克·福瑞摇了摇头续道：“但他这些年作为蝙蝠侠在哥谭市的所作所为，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不仅破坏了哥谭地下秩序的平衡，更触碰到了不少依附于那些灰色产业链的高层利益。政府里、国会里，甚至在一些古老的资本财团内部，早就引起了太多人的极度不满。”
“要不是顾忌韦恩集团的体量，有的人甚至想直接动用国家机器除掉他。所以，他不但不在我们的保护名单上，相反，他还是我们军方和政界高层一致建议你优先去对付的超级英雄之一。”
苏晓听完，只是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他对高层那些狗咬狗的利益交换不感兴趣，靠回椅背上，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暂时没兴趣。哥谭那个地方就是个泥潭，布鲁斯·韦恩现在也没来惹到我的头上，我懒得去替那帮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的老家伙们当枪使。还有别的目标吗？”
尼克·福瑞对苏晓的拒绝并没有感到失望，毕竟合作本就是双向选择。
他点了点头，投影画面在半空中微微波动了一下，弹出了一张在绿色兜帽掩盖下的冷峻面孔，还有几张他的交好女性的照片，显然神盾局非常清楚苏晓的爱好。
“有的。绿箭侠，奥利弗·奎恩。这位星城的大富豪同样在扮演着所谓的面具英雄。他最近的一些清算行动也有些过于激进了，动了不该动的人。不知道你对他有没有兴趣？”
“绿箭侠？”
苏晓看着半空中那个拿着反曲弓、浑身绿油油的男人剪影，挑了挑眉。
这位虽然也算是个知名英雄，但论战斗力，在自己面前，实在是不怎么够看。
不过，奎恩家族在星城的核心资产以及他们掌控的技术，对地狱火俱乐部的进一步扩张倒也算有些用处。
“你可以把他的资料全部给我看看，等我闲下来的时候，或许会考虑去一趟星城。”苏晓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问题，我会让人尽快把关于绿箭侠的一切详细情报都传送到娜塔莎的特殊接收端上。”
尼克·福瑞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然而，在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这位神盾局局长却没有立刻切断全息投影的信号。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唯一的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在权衡某些秘密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尼克·福瑞才再次抬起头，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苏晓先生，作为我们这次达成合作的诚意，还有一件事，我感觉有必要提前和你说一下。根据神盾局在哥谭市以及网络深处布下的天眼系统监测，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最近正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黑客技术以及灰色的人脉，在疯狂地收集关于你、以及你背后地狱火俱乐部的所有核心情报。他虽然做得很隐蔽，但瞒不过神盾局。”
听到这番话，苏晓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随之轻轻一挑。
苏晓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微妙的感慨。
说实话，自己还真没打算这么快去惹哥谭市的蝙蝠侠。
毕竟蝙蝠侠怎么说也是正版超人都翻车了的dc之父，苏晓还是比较忌惮对方的。
结果现在看来，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反而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极其符合蝙蝠侠的性格特征。
那个患有严重被迫害妄想症的男人，连拥有神明般力量却内心纯良的超人都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
甚至在暗地里针对超人的各种弱点，研发制造了无数套用来制衡的氪石装甲和作战计划。
而现在，这个世界突然冒出了自己这么一个行事铁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白宫大开杀戒的“祖国人”
以布鲁斯·韦恩那种掌控欲极强的极端性格，要是能看自己顺眼，那才真正是见了鬼了。
估摸着，此时那位哥谭市的黑暗骑士，已经在他的蝙蝠洞地下基地里，开始疯狂推演该怎么限制或者彻底杀死自己了。
一念至此，苏晓的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了一缕凌厉的寒芒。
众所周知蝙蝠侠约架胜率百分百，所以为了避免翻车苏晓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另外，猫女应该会很润吧，黑猫和猫女一起的话…………
“既然这样，那就把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详细资料也给我一份吧。”
“可以。有关他的部分，神盾局知道的虽然不是全部，但也绝对足够详细。”
尼克·福瑞并没有任何迟疑，他倒不觉得蝙蝠侠多厉害，毕竟说到底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罢了，还是很不受深层政府待见的人。
“蝙蝠侠的资料和绿箭侠的一起，会由娜塔莎亲自交到你手里。苏晓先生，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有一个令人愉快的开始。”
话音落下，银色圆盘上的蓝色激光瞬间收敛，全息投影在一阵轻微的闪烁后，彻底消失在了办公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