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开着车，直接杀去了沈家。
门开了，沈曼妮敷着面膜，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
"南乔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去。
客厅里，沈德昌正躺在按摩椅上，翘着腿看电视。乐乐在地上玩玩具。
我妈的拖鞋，还摆在门口，破了个洞。
我环顾一圈，这房子，我出钱买的，装修我出钱装的。可我妈在这儿，连个像样的鞋都没有。
"沈曼妮，"我开门见山，"我妈这两年，在你家当牛做马，一个月六万块被你转走，还要吃剩饭、挨你的掐。你跟我解释解释。"
她脸上的面膜，差点没掉下来。
"姐，你这话说的。"她扯下面膜，脸色变了，"什么当牛做马？阿姨住我家，帮着做点家务怎么了？她一个老太太，又没别的本事，不做家务做什么？"
"那钱呢？"我盯着她，"每月五万九，你转走干什么？"
"我帮她理财啊！"她理直气壮，"她一个老太太，拿那么多钱，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帮她存着，是为她好！"
"为她好？"我冷笑，"为她好，让她吃剩饭？为她好，把她饿瘦二十斤？为她好，往她胳膊上掐？"
沈曼妮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硬起来：
"姐，你可别冤枉我。阿姨自己减肥，关我什么事？至于掐，我什么时候掐过她了？她自己磕的吧？"
我被她气笑了。
"沈曼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她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月挣的，有你转走我妈的钱多吗？"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拿着我妈的钱，给自己买包、做美容、给乐乐报两万块的培训班。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钱，哪一分是花在我妈身上的？"
她脸涨得通红，嘴硬道："我帮她理财，利息都是她的！等她要用，我一分不少还给她！"
"行。"我掏出手机，"那咱们现在就对对账。你把这两年的账本拿出来，每笔钱花哪了，一笔一笔给我看。"
她慌了："账本……账本我还没记……"
"没记？"我冷笑，"一百四十多万，你告诉我你没记？"
这时，一直装死的沈德昌终于开口了：
"南乔啊，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曼妮也是好心，你别误会她……"
我转头看着他，冷冷道：
"沈叔，我妈嫁给你两年，瘦了二十斤，胳膊上全是掐痕。您天天在家，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