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坐在床边,把饭盒放进布包,顺便检查一下有人动过没有,还好,黄瓜和西红柿都还在。
  接着,她又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床铺,枕头好像被人拿起来过。
  她的3个行李包都被胡阳放在了行李架上,带在身边的只有两个包,一个是刘玉娟给她装吃食的布包,还有一个就是她随身背着的绿挎包。
  绿挎包肯定是没问题,装吃食的也没问题,至于枕头,就算被人翻动过也是白费功夫,不过,她要留心些。
  就在沈黎以为一切都没问题,她准备躺下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
  “什么?你叫她小黎?”
  “你是小黎?你姓什么?”
  周静的反应很大,她猛的回头,一脸震惊的盯着沈黎看,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似的。
  不光是她,就连她另外两个同伴也全都扭过头来盯着沈黎看。
  三人的目光太过直接,看得沈黎心里有些发毛。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原主的生死仇敌?光听一个名字就能如此激动的那种?
  尽管心里有些发毛,可沈黎面上一点也不显,她一脸纳闷的问道:
  “我姓黎,她叫我小黎,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难不成她要叫我老黎才合适?”
  沈黎的表情很无辜,也很懵逼,然而周静仍然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似乎要从她眼睛里看出心虚和慌张。
  鲁雪见情况不妙,赶紧开口道:
  “同志,她确实姓黎,我叫她小黎也没错啊。”
  “你认识她吗?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可周静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追问道:
  “你这是要回京市?”
  “我是要到京市去转车,我在京市又没家,回哪里去?你家吗?”沈黎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周静道。
  她没说谎,她在京市确实没家。
  不过,以后她肯定要去京市买四合院。
  “你是在桐城上的车?”
  周静仍旧不死心,其实她心里很矛盾,既怕沈黎说是,又怕她说不是。
  “不是,我是在庆阳上的车,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黎迎着她审视的目光,一脸坦然的道。
  庆阳站,在桐城站前面,两个站之间隔了好几个站,幸好沈黎提前看过列车时刻表,不然都不知道咋回答。
  就算勉强想出个地名,估计也没这般坦然。
  到了这个时候,沈黎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周静是京市人,还和原主不对付,至于她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怨,她翻遍记忆也没找到。
  难道是和沈家有仇?
  原主父母被下放,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趁机落井下石,恨不得踩上两脚。
  难道周静家就是其中之一,她认出了自己,要趁机发难?
  她才刚学习古武,战力几乎为零,对面有3个人,哦,不,算两个半,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苟着为好,非必要不硬刚。
  思考完,沈黎回视着周静,故意虎着脸,冷声开口道:
  “同志,你是谁?好莫名其妙,请问我得罪过你吗?”
  “难不成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啊,还有他们,我也不认识。”
  说着,沈黎用手指了下她的两个同伴,然后继续道:
  “你们应该是昨晚上车的吧,从你们上车到现在,我和你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凶巴巴的对我。”
  “就算是我无意之中得罪了你,你也要先和我讲一下嘛,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凶,好像我是那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哼,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沈黎故作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委屈中又透着股倔强,大有我虽弱小,但你不说清楚我誓死也要和你斗争到底的架势。
  那仿佛被冤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更不敢欺负她,就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朵娇花给弄得残破不堪。
  见势不对,病号瑾舟及时开口道:
  “好了,周静,你别吓着人家,快道歉。”
  闻言,周静收回全身的气势,回头对那个瑾舟笑道:
  “我知道啦,你少说点话,省点力气,好好躺着。”
  那温柔似水的模样和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简直是判若两人,沈黎都看呆了。
  好嘛,又是一个恋爱脑。
  “快道歉。”瑾舟依旧冷声道。
  “周静,你过分了啊,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都快哭了,快道歉。”
  “一个名字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仗势欺人。”
  旁边,建兵也开口道,周静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吓人,难怪人家小姑娘会害怕。
  见他们两人都这么说,周静这才转回身,笑着对沈黎道:
  “小黎同志,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我就是有些太激动,无意冒犯你。”
  “你没得罪我,我也没有要欺负你,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随你心意。”
  沈黎真的很佩服周静,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逼问她时,咄咄逼人,对待喜欢的人时,又温柔似水,道起歉来态度诚恳,毫不含糊。
  “对,小黎同志,她不认识你,更和你没仇,就是这个名字她比较敏感,没事的,你别怕,以后她要再敢这么对你,我帮你揍她。”
  “大家误会一场,你就原谅她吧,中午让她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建兵看着沈黎,笑呵呵的道。
  沈黎目光扫视了一圈,田晓艳全程没敢说话,不知道是被周静的气势吓到了,还是眼里只有瑾舟。
  鲁雪一直紧张的看着她,见她看过去,忙笑着对她道:
  “小黎,算啦,大家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了就好。”
  其实,沈黎之所以要来上这么一出,目的就是要打消对方的猜疑,免得他们总有事没事的来试探她。
  如今目的达到,他们又都说是误会,她总不好揪着不放吧?
  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心虚,于是,她也笑着道:
  “没事,解释清楚了就好,我就怕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们。”
  “哪有的事,你怎么会得罪我们。”建兵依旧笑呵呵的道。
  “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