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抵在喉头,司空朔不敢动一分一毫。
他大声说,“你先让他们退出去,寡人立刻带瑾瑶过来。”
“你没有谈判的资本。”霍云霆面色极为阴冷,手上的力气更是加重了许多。
瑾瑶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死?明明她下了毒,为什么会这样呢?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霍云霆造反了,他已攻破城门,就连司空朔都被他控制了。
“萧姑娘,只有您能救陛下了。”一个公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他是司空朔的心腹赵让。
瑾瑶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随他来到城墙之上。
霍云霆看到瑾瑶出现,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了些许,他立刻紧张的问,“瑶儿,你没事吧?”
瑾瑶摇摇头,她走至霍云霆面前,随后她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云霆哥哥,陛下对我有恩,求你放了他。”
霍云霆有些犹豫,可是他看到瑾瑶祈求的眼神,实在不忍拒绝。
司空朔趁机逃到一旁,他立刻命人将霍云霆乱箭射死。
利箭瞬间从四面八方射来,霍云霆立刻将瑾瑶抱住,以免她受到伤害。
“你还是骗了我!”瑾瑶面无表情,反手紧紧抱住霍云霆,她猛地用力,两人瞬间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霍云霆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他立即将瑾瑶护在身上,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瑾瑶闭眼前看到霍云霆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她欣慰一笑,这次他们终于一起下地狱了。
随着霍云霆的坠落,原本处于大败之趋的禁卫军瞬间满血复活。
片刻间,数不清的利箭从天而降,数不尽的将士应声倒地,此次逼宫大败……
不知道过了多久,瑾瑶猛地从黑暗中醒来。
明媚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黄色的帐子,这里不是地府!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从那么高的城楼上摔下来了,她怎么能活呢?
“瑾瑶,你醒了?”司空朔的出现,打断了瑾瑶的所有疑惑。
瑾瑶连忙起身,朝司空朔行了一礼。
司空朔忙扶住她,他柔声说,“你身体虚弱,不要多礼。”
“霍云霆呢?他死了吗?”瑾瑶连忙问。
“他死了。”听到司空朔的话,瑾瑶忍不住痛哭起来,所有的爱与所有的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承受不住。
司空朔见状,连忙将瑾瑶拥入怀中,他立刻安抚道,“以后寡人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瑾瑶的内心充满纠结,她记得城楼之上他万箭齐发,根本没有顾及她的样子。
不过这么久以来司空朔的确帮了她很多,如果不是他,她估计早就死了吧。
“陛下,谢谢你。”除了一声谢谢,瑾瑶甚至想不到其他别的话语,或许对于司空朔,也只有感谢了。
“瑾瑶,寡人不要你的感谢。”司空朔一脸深情,他开口说,“如今霍云霆已经死了,寡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对你好了。”
“陛下,我此等身份实在配不上陛下。”瑾瑶脸上露出一丝悲凉,她继续说,“还望陛下允许离宫。”
司空朔脸上露出一丝伤心,随后他柔声说,“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等你身体好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谢谢陛下。”瑾瑶感激的朝司空朔躬躬身子。
“别动。”司空朔连忙扶住她,“以后就让安禾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司空朔对瑾瑶的特殊照顾,很快便引起了后宫妃嫔的嫉妒。
于是便都跑到王皇后面前上眼药,陈淑妃向来比较得宠,可是近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司空朔的面了。
所以陈淑妃心里是最不平衡的,她开口说,“皇后娘娘,您都不知道,陛下这几日可是天天往毓琉宫跑,也不知道那个罪妇对陛下灌了什么迷药?”
这件事王皇后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司空朔不让她管瑾瑶的事情。
于是王皇后便说,“陛下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就不要妄断圣意了。”
陈淑妃抿抿嘴,又说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陛下的圣意我们自然要遵循,但是后宫之内,还是当以皇后娘娘为首的。”
见王皇后沉默不语,陈淑妃紧接着又说,“臣妾听说,那罪妇跟先皇后关系颇好,我看她是不把娘娘您放在心上吧。”
原本心情不佳的王皇后,听到这句话,瞬间恼火,她乃一国之后,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子,谁敢对她不敬,她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瑾瑶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才几日的时间她便可以随意活动了。
瑾瑶待在宫中非常烦闷,她想赶紧出宫,便决定去找司空朔。
只不过早朝还没下,她只得在外面等着。
安禾见她在外面已经有些时间了,便开口说,“姑娘,要不您先回去,等陛下回来,奴婢再通知您。”
瑾瑶摇摇头,“我没事,我就在这等着。”
“把她给本宫抓起来!”突然身后响起暴戾的声音,瑾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穿宫装的老妇抓住。
瑾瑶赶紧挣扎,可是根本动不了分毫,她大喊,“你们干什么?放手!”
另一边,安禾早就跪在地上,她哀求道,“皇后娘娘开恩啊!”
瑾瑶这才发现看到来人竟然是王皇后,她连忙开口问,“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皇后满脸怒火,她厉声说,“你一个逆贼妻子,在宫中如此肆无忌惮,你说本宫是干什么?”
王皇后白了瑾瑶一眼,然后吩咐道,“把她带走。”
瑾瑶心里没有半点害怕,毕竟在霍府的时候,她什么都经历过了。
王皇后直接把瑾瑶关进了掖庭狱,这里是专门关押犯了罪的宫人的地方。
送瑾瑶来的是王皇后的心腹李嬷嬷,她一进来,就跑去和史狱官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瑾瑶心里明白,他们想必是在商量怎么折磨她吧。
“娘娘说了,像这种罪妇,死了也是给陛下减轻麻烦。”李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塞给史狱官一个大金锭。
“嬷嬷您放心,我都懂。”史狱官眉开眼笑,直接把金锭塞进了衣袖中。
“时间紧,任务重,大人可别耽误了。”李嬷嬷又交代了一遍,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