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把事情告诉他之后,老头似乎愣了几秒。
“你说谁?江卿?菀菀类卿的卿吗?她还有个孩子叫陆淮。”他声音略带颤音。
程伊不解,难不成两人认识,“是啊,您认识?”
“是这样,江卿是我女儿,我给你寄一张票,你到我家来详细说说。”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
在程伊看不到的地方,江时理取下眼镜,在眼下抹了两把,十几年了,终于有消息了,他还以为她早就死了。
程伊这会根本走不开,没有介绍信也不能随便跑啊,她有些为难,程伊只好拒绝了。
“小姑娘,明天你在桃县等我,我来找你,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江时理虽然情绪很激动了,但还是维持了长者的姿态,不至于在小姑娘面前失态。
程伊答应后,安排在了城西的房子里见面。
随后,便回了家。
“要不要告诉陆淮呢?直接说,我找到你外公了?不行不行,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比较好。”程伊在回去的路上自言自语。
她低头踢路上的石子,抬头便看见了陆淮在等她。
这会程伊有些心虚,她不擅长瞒住事情,表现的有些异常,“怎么了?今天上工没见你,程婶说你去县城了。”
陆淮捋了捋她额头的碎发,程伊脚趾扣着鞋底,“我去学校了。”
“好。”
不问其他的了?就这?程伊盯着陆淮眼睛看,不一会儿就开始闪躲。
“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吗,比如我去县城干什么了。”程伊试探着他,你快问啊,你问了我就什么都说了。
程伊脸上就写着我去县城有事了,你快点问我。
不料他却说,“你去做什么当然是你的自由,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陆淮看见她过来,就见她满脸有心事的样子,他想让她自己主动说。
“啊,好吧,我也没做什么。“既然他不问,那我就不说了,程伊是这么想的。
随后两人分别,第二天程伊果然又去县城了。
陆淮这边,他最近在忙着建房子,他要把村尾的房子重新建,虽然这里的生活比不上现在,但他尽量能让她生活得更好。
但是陆淮也没有建的很夸张,当然是怕别人眼红,露山露水不露财。
江时理果然准时出现在了城西,程伊把他请进去,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角还有一条疤,把原本就狰狞的脸显得更加恐怖,程伊心底有些发毛。
“这是我的保镖,是个退伍军人,小姑娘你还是给我讲讲我女儿的事吧。“老头示意保镖去门外。
程伊这才感觉那种压迫感下去了,然后程伊一五一十的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老头。
“这么说来你还是我外媳了。“
“啊?我……我是。“
程伊有些尴尬,怎么一下子就长辈了,虽然早就见过陆淮的妈妈,但是这位老人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的。
怎么说呢,就是长者的威严吧,程伊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我想去看看她。“
程伊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陆淮的妈妈,但是她也不懂,既然那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相认呢,还要偷偷摸摸的去。
父女俩的隔阂本来就很深了,或许还要追到好多年以前。
本以为是给她选了一个好郎婿,没成想江卿不愿意,但这银城能配得上我女儿的就只有陆家的。
两人都很执拗,江卿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喜欢陆少远。
“爷爷我能帮你,但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程伊虽然开心为陆淮找到了家人,但是这一切都是在不伤害他的基础上。
“放心,我外孙的事情,我自然会上心。“看这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也经得住事,江老爷子很满意。
订婚前两天晚上,陆淮说明天要去县城买东西,让她跟着一起去,本来前一天是不能相见了,但程伊本来也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
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守的,然后她就很愉快的答应了。
第二日,两人上了拖拉机,很不巧的是碰上了江骆回。
程伊自从上件事后,就一直没有看见过他,没想到现在碰到了,想到上次,她就有些膈应。
或许是江骆回眼神太过明显,一直盯着陆淮怀里的人儿看,陆淮有些不爽,直接让程伊背身。
“江知青,明天请你来我和伊伊的订婚宴,知青点的人我都请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江骆回假笑,有些咬牙切齿,“好,一定去。“
属于两个男人的较劲,程伊也不想参与了。
到了地方后,陆淮带她去城东的房子,这栋房子刚好远离普通居民区,也不会有噪音,房子也自带院子,院子很大,足够几个人野餐了。
这应该要花不少钱吧,陆淮哪里来的,开大车也赚不了吧,这就证实了程伊的想法,他是重生的,肯定有法子。
她不再想那么多,任由陆淮牵着她。
程伊走进小院,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陈设家具很现代化,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这个年代了,有一瞬间,程伊还以为自己又回去了。
走到后院,那里种满了向日葵。
陆淮看着在花海里蹦蹦跳跳的程伊,“喜欢吗?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很喜欢我们的家,谢谢你,陆淮。“
两人心照不宣,轻轻相拥,在花海中接吻,向日葵向着太阳,轻轻摇曳着,灿烂又热烈。
程伊不知道陆淮怎么连她喜欢向日葵都知道,以前小时候有人送给园长向日葵,程伊打那起就喜欢上了。
后来有了经济能力,自己也买过很多,但是终究是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她依稀记得,在园里还有个小男孩送过她一支,她当时开心了好一阵子。
陆淮今天带她来这里,她好像就找到了当初那种最纯粹的感觉。
向日葵虽然没有玫瑰那么浪漫,但他阳光、明亮,爱得坦坦荡荡,能勇敢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他的爱也是那样淳朴致真,她感受到了。
陆淮轻轻松开程伊,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程伊,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