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不愉快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卢菊走了,程家也清静了下来了。
晚上两家人吃完饭这就算是定下来了,饭后,两人牵着手在路上散步。
程伊一想到那个曾经跟着她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男孩会长成现在这样,就感觉有些奇妙,最神奇的是两人都来到了这里。
现在还成为了她的未婚夫,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陆淮见她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想什么呢,未婚妻。”
“你怎么,这样叫我。”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程伊有些不好意思,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脸红。
“难道不是这样叫吗,那我叫你什么,还是说叫你媳妇,好像有点早。”陆淮弯下腰,跟程伊平视。
他总能扰乱她的思绪,程伊在以前的二十八年里从未恋爱,也不是没有人追,总感觉不是那个人。
或许是心灵感应,又或许是两人之间的红线一直未断。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程伊有些好奇,感觉他不像是能轻易就喜欢上别人。
陆淮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哎哟,快点说嘛。”
“不要。”
“说嘛,我好想知道。”
“不说。”
“不说?我要饶你了。”
“女侠饶命。”
……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两抹人影消失在月色中。
村里又沉寂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听说村里拿模范村的称号也稳了,程国庆这才放松下来。
小芳也在他们家住了几天,小姑娘一开始还有点怕程国庆,后来都敢坐在他腿上拔胡子了,程国庆也仍任由她去。
他说好像就回到了程伊小时候,说着还催着他们结婚了,但是这也太快了,订婚才没几天。
又看了一下程城,婚事都没着落,自家侄子程岳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几日江老头还会偷偷过来看江卿,还是从隔壁村翻过来,没有走村里的正门。
陆淮老是觉得这几天家里有人在监视,还提醒江卿叫她注意点,怕是有小偷盯上他们家了,订婚宴上露了财,自然有人眼红。
陆家还收到了来历不明的包裹,里面只说是给江卿的,陆淮当时就觉得有问题,他们家也没有亲戚啊。
江卿看到她的名字,眼里一惊,因为这手写的字体,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父亲写的,包裹里面有各种票。
江卿就放在那里,一个也没动。
陆淮见母亲不说话,也没问什么,生怕不小心就刺激了她。
陆淮在四周布了荆条,还放了老鼠夹,还放了铃铛,然后自己假意出门上工。
江家老爷子是一个人来的,一把年纪还走那么长的路,也实属不易。
他看到周围布满了荆条,他知道这是来防他的呢,不过谨慎些也是好的,他小心翼翼的穿过荆条,避开地上的老鼠夹。
肯定是这小子布置的,江时理第一次被陆淮救的时候,就感觉他长得有些像他那个短命的女婿。
不过那时候他也没多想,那身板跟陆少远实在是差太远了,他那女婿明显就是一副书生模样,陆淮这身板明明是武夫模样,要是当时就认出来就好了。
江时理一个没注意,满院子的铃铛响起来了。
江卿马上就跑出来了,按照陆淮的指示,跑到屋外的石头后面,他就在那里。
她刚走到院子,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不知所措的老人。
两人都愣住了,十多年未见,没想到一见面是这样的场景,两人都未说话,估计这种场景也不知道说什么。
陆淮听到院里有动静感觉跑进来,就看见自家母亲和一个眼熟的老头对视,两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两人一看就是认识。
好像并没有什么敌意。
他走进去,就认出来了是那天在县城救的老人,他记得还给了联系方式,陆淮正想问清楚,就被程伊拉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我妈还在里面。”
“你傻啊,没看到他们有话要说吗,让他们单独谈谈。”
陆淮想到那天突然的告示,还有这几天像是被人盯上,来历不明的包裹,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江卿和江时理回到了屋子里,江卿去沏了一杯茶。
“喝茶。”两手递给了江时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卿的手,虎口处布满了疤痕,他想到之前来看她的时候,江卿通常都会坐在门口摆弄这些竹篮.。
江时理抿了一口,皱了一下眉。
江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里的茶不比您家的。”
江时理直接喝了下去,“你说话还是这样啊,你可别忘了你爹是什么出身的。”他早年间还当过土匪,后来跟着去打仗。
这才有了如今的家世,也算是白手起家了。
区区一杯茶,他怎么可能喝不下去。
来的时候就被儿子交代了,一定要好好说话,把妹妹接回去,千万不能说口是心非的话,他一直记着呢。
他也不想拐弯抹角了,“阿卿,是爹不好,逼着你去做不喜欢的事,以后爹保证不会了,跟爹回去,带上陆淮那小子。”
江卿早就知道他会说这些,“不用了,我现在过得很好,陆淮也有出息了,您自己回去安养天年吧。”
江卿说话带刺,扎在了江老爹的心口上,“难道你就想让陆淮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他跟我回去会有更好的未来。”
江时理说得没错,江家在银城权势的确大,陆淮去的话,肯定只有好处。
但她想到之前自己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现在她只想让陆淮一辈子平平安安的长大。
不求人中龙凤,只求万事顺遂。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江时理知道她这个小女儿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当初她还想去投身祖国,他当时就大发雷霆。
她妈妈死得早,他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他也不懂怎么待女孩,于是他以为养男孩跟女孩都是一样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去什么军营,她是不知道里面的苦,让她两个哥哥去就好了,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在家嫁人。
江时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