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把小芳护在身后，身体小小的躲在身后发抖。
看来她还是经常打孩子的，怪不得小芳身体都在颤抖。
“你还敢躲，快出来。”卢菊就要去程伊身后抓人了。
程国庆在这里，自然不可能任由卢菊胡作非为。他扯过卢菊手上的竹条，掰断扔到一边。
“够了，你不就是要钱吗，小芳不用你养，费用我来出。”
程家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养一个小孩完全不成问题。
程伊这段时间跟着陆淮去跑黑市，两口子买了好多东西，卤味、小吃、衣服……
都是一抢而光，要是让程伊一个人去的话，她还是有些不敢的。
自从听说村口的鳏夫被抓后，她就再也没去过，陆淮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卢菊听到程国庆要给她出钱，眼睛都睁大了，心里还在打着如意算盘。
“那可不行，要这死丫头上学也可以，但你必须把我家虎子的钱也给出了。”卢菊把虎子推到面前。
程虎有些怕这个二爷爷，扯着卢菊的衣角，“奶奶，老师说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要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卢菊吼了一嗓子，“那是你二爷爷，又不是别人，别听你老师的。”
“可上次你说那是外人……”
“你给我回房间写作业去。”
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卢菊这个年过半百的人却不知道，她哪里是不知道，无非就是想要贪点小便宜。
“你这死婆娘，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程国建今天本来是不回来了，但是临时回来了。
还没到家里就听到外面围了一些人，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上次把她送回娘家才几天，她哥哥一直要求把她送回来，说是面子上不好看，结果又来作妖了。
这种生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程国建真的受够了。
“他们要让小芳那丫头上学，我让他们顺便交一下虎子的学费啊。”卢菊说得理直气壮。
“你够了，明天就让你娘家人来接你回去吧，去收拾行李，以后都不要回来了。”程国建自认为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几十年的压抑，在今天一触即发。
本来他今天在外面干活回来，本想着会有热饭热菜等着他，但是事与愿违，家里还有这么多糟心事。
农村结婚没有扯证那一说，几个亲戚吃个饭，让村里人见证一下，这就算是结过婚了。
所以不存在去办离婚手续的。
程国建说着就去屋里把卢菊的东西打包收拾起来，然后扔到了外面。
卢菊见状有点心慌了，这要是被送回去，她还怎么活啊，娘家还有两个哥哥嫂子。
上次回去已经被嫌弃的不行了，还要被人使唤干活。
“我不走，你这个死老头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她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有些类似程虎的行为了，不过她一个五十几岁的人做这种动作，实在是有些伤大雅。
程国建可不想管那么多了，“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前多烧点纸钱。”
“你，你们，我不活了，我要跳井。”
她也不管门外看戏的人，跑到屋外的井旁边，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头，她心里一怵一怵的。
卢菊后退的两步，又看见村里的池塘，“程国建，我要跳池塘啊，你要坐牢的。”
程国建已经一脸无所谓的的态度了，“给你收尸，我自己去坐牢。”
程伊笃定她不会真的去死，像她大伯娘这种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呢。
程家门口这么热闹，妇联主任都来了，但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但这次事情好像比较严重，还涉及到了程村长家。
“主任，你可要帮我啊，他们一家子联合起来要把我这老婆子逼死。”
卢菊握着妇联主任的手，激动的说道。
妇联主任可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卢菊不是什么好鸟了，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偏偏要作死。
这在小槐村可是独一份，就是可怜这些下面的孩子了。
要是说重了就会说你不孝，要是说轻了压不住这老太婆，左右为难。
“卢菊同志，你下别激动，我们先了解情况。”
妇联主任暗暗的推掉卢菊的手。
卢菊一听要调查，神色一变，“哎哟，我要跳下去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戏，这池塘可从来没有淹死过人，里面水深还不到腰上面，他们就等着看卢菊的笑话。
卢菊见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她，纵身跳了下去。
众人一片唏嘘。
“奶奶，你不要死，你死了就没人给我做饭了。”程虎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池边。
卢菊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站起来了，指着程虎，“你这小兔崽子，白疼你了，就知道吃。”
“虎子他奶，你还是起来我们想办法解决吧。”
妇联主任看见她就头疼，她叫人把卢菊娘家人也请过来。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家之间隔得也近。
卢菊争着要辩解，被妇联主任打断，她也不敢说什么，谁叫人家还是个小官呢。
在他们眼中，当官的就是等级要高，欺软怕硬的主。
妇联主任看了一眼窝在角落的肖红，“程家儿媳，你来说。”
被卢菊瞪了一眼，唯唯诺诺的走出来。
程伊上去握住她的手，“嫂子，你不用怕，我们都在呢。”
肖红点了点头，她有些难受，犹豫了半天，还是极慢的开口，斟酌着措辞。
“我要控诉我的婆婆偷粮。”
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震惊了，本来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但是一旦沾惹上其他人的利益，就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肖红说出来这些年她婆婆怎么去粮仓偷粮食，还把这些年的压抑全都说出来了。
说着有些哽咽，这些年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她不敢，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反而解脱了。
卢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她怒火中烧，跑过去掐住肖红的脖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程国建等人拥上来，把卢菊拉开。他紧绷着一张脸，黝黑的脸显得愈发阴沉，往卢菊脸上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