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通知了,高考恢复了。”
“真的假的,你没看错吧,你去村委看啊,那告示都贴着呢。”
“我们终于能回去了。”
村里的知青都不干活了,都去回去读书了。
不一会儿,村里的广播也播报了。
“你最近有没有看书啊。”
程伊躺在床上,窝在陆淮的怀里。
“媳妇交代的事我哪能不做啊。”
“孺子可教也。”
“再奖励我一次?”
“不行。”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胃口大,两人又磨磨唧唧的才起来,明天是回门的日子了。
陆淮早就准备好了回门用的礼品。
次日,两人来到程家。
知道高考恢复后,村里的知青都坐不住了,倒是这两人还整天悠闲。
母女俩在房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私房话,这边男人们沉默,父子俩都是个不爱说话的。
又加上一个陆淮,场面一度寂静。
饭桌上,程母说,“你们两人现在有什么打算啊。”
陆淮开口:“我和伊伊也准备去参加高考。”
程父点点头,也算是默认了,程母说,“好,高考好,到时候我们家就有了三个大学生了。”
程伊说,“妈,我们明天就打算动身去县城了。”
程母回答,“这么着急。”
“这不是急着去报到吗,对了,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程伊看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哥哥。
程城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的倒是很融洽。
小两口去村里小学办了手续,程伊在办公室收拾着资料。
“姑姑,我舍不得你走。”小芳从教室跑过来说。
“姑姑也是要去学习,难道小芳不想让姑姑继续学习吗。”程伊蹲下来安慰她。
“灵灵,你不准胡闹。”大芳过来揪着小芳的辫子。
“是大芳啊,小芳跟我闹着玩呢,姑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的,你们在学校要好好读书。”说真的,程伊真的很心疼这两个孩子。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小芳的,不给二爷爷二奶奶添麻烦。”明明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就这么懂事。
程伊有些揪心,“你们有什么事就跟爷爷奶奶说,要是程虎还欺负你们,就跟我说,我去揍他。”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笑了,那程虎没有了卢菊撑腰,如今在家里还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欺负人。
程伊和陆淮第二日就去县城了,程伊准备向校长把陆淮也介绍进来。
两人打了个招呼。
“这是?”校长推了一下老花眼镜。
“这是我丈夫,给您的喜糖。”程伊递过去。
校长打量着陆淮,“好,这小子看着坚实。”
陆淮:“……”
程伊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就是让陆淮入学。
“还是老样子吧。”
“好嘞,谢谢您。”
“你先别急着谢我,要不是看在你这女娃娃差点成为我的关门学生的份上,我才不给这个面子。”
“不过我可说好,没及格,我可是不要的。”
校长也是个傲娇的小老头啊。
自从高考恢复后,好多人都来找他,想要入学,一开始他还是愿意的,不过来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多了。
就连小学没毕业的都来,一做题,就连二十分都没有。
还有各种找关系进来的,所以他现在筛选人还是很严格的,不仅仅要数学及格,这文化也要跟上。
“您放心吧,他肯定能及格。”程伊说到陆淮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翘了。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陆淮安静的坐在那里写试卷。
一个半小时还不到,陆淮就把两张试卷都写好了。
一张数学,一张政治。
随着笔帽盖上的声音,时钟也刚好转到了十二点整。
“我写完了,请检查。”陆淮站起来递过试卷。
两人站在旁边,陆淮给了程伊一个安心的眼神。
校长一边改试卷一边点头,有时还会发出惊叹的声音,程伊就知道她男人是最厉害的。
第一张试卷改完,接着第二张,校长停顿下来,“小伙子,你之前高中读过多久。”
“两个月吧。”
陆淮思索到,程伊惊讶的看着他。
校长点了点头,继续改下一张试卷。
也就是说五年前那件事情耽误了陆淮上学,所以他中途才学了两个月,不过他怎么这么厉害。
都说一孕傻三年,程伊这才刚结婚就傻了。
陆淮可是经历过现代高等教育,这点难度怎么可能会难到他。
成绩出来了,一个九十五,一个八十五。
九十五的当然是数学了。
校长可是比上次见到程伊考高分还要激动,说中午要请他们俩吃饭。
两人推脱不掉,只好跟着校长去了食堂。
一路上校长都在拉着陆淮说最后那道题目怎么想到用那种方法解出来的,陆淮只好耐心的一步步解释。
不过这次他没说要不要跟着自己去学数学,校长也是个明白人,两夫妻还能分开?
要是不想参加高考就不会来这个学校了。
最近在桃县城东也开了一个学校,不过是最近开设的,去报名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因为考不上城西这边的学校。
桃县中学条件有限,师资力量也很有限。
所以校长必须控制学生数量,那张数学试卷其实比程伊之前做的那一张还要难。
三个人就点一些小菜,两口子也不好意思多点。
“陆淮,我也不夸你了,在数学方面你的确是有天赋的。
跟着老头我学,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说着老校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封介绍信,还是一封大学的介绍信。
“这是工农大学的介绍信,里面的张教授是我的同窗,我想让你跟着他学,不管你去不去,你先收下。”
老校长惜才,程伊一向都是知道的。
如果陆淮真的想去,她也是不会阻止的。
她到底还是小看陆淮了,就算是不来学校温习,他也是能考上大学的,也不知道他以前成绩好不好。
大学时期的陆淮,一心想着创业赚钱,他走了一条与他养父母背道而驰的路。
如果不做点成绩出来,他都看不起自己。